林清芷走上前,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我是帝都豪門林家的真千金沒錯,可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還在離帝都幾千公里之外的小縣城洗盤子。”
“林家的保姆調換了嬰兒,讓他們的女兒鳩佔鵲巢, 而我,被從帝都帶去了山上,小小年紀就要上山砍柴,給全家人做飯。”
“在6歲之前,我沒有一件棉襖,大西北的冬天,我冷得躲在豬圈裡,等被冷風吹醒的時候,發現豬吃掉了我身上一半的衣服,如果不是我醒得早,它做的下一件事,就是來啃我的胳膊了。”
“等到6歲之後,養父母不讓我上學,是當地女子高中的顧梅老師帶著警察衝進我家,才把我搶去學校,讓我有學上,有衣服穿。”
那段痛苦的時光林清芷本人並未經歷,
可說出這段回憶時,這具身體卻跟著顫抖,幼時經歷過痛苦己經深入了她的骨髓,哪怕她現在過得再幸福,午夜夢迴的時候,也會扎得她隱隱作痛。
林清芷笑了笑:
“你以為我上學了之後就幸福了?”
“中考那年,我考了全縣第一,就在我以為我能去市區上高中的時候,我的養母偷改了我的志願,把我從學校帶走,強迫我去打工賺錢,給他們生的耀祖弟弟賺補課費。”
“我當時才15歲,一天就要幹三份工作,嚴重營養不良累暈在崗位上的時候,我養母只是給了我兩耳光把我打醒,讓我吃菜湯泡饅頭,說好好給我‘補補’。”
“一首等到18歲那年,我才被接回家,本以為我能得到父母的愛的時候,你知道我父母見我的第一面,對我做了什麼?”
“他們給了我一耳光,說那個假千金才是他們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還說如果我想在這個家有一席之地,就安分點,別和假千金搶東西。”
說完,林清芷笑了:
“那照你這麼說,我都這麼慘了,我就應該理所當然地去毀滅全世界了?”
“楚瑤瑤,你人壞就壞,何必擱這兒給我賣慘,說自己多可憐多可憐,比你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我為什麼沒黑化?”
“而且到底是你真慘,還是你自嬤,給自己洗腦自己很慘?”
“你失去了父母的確很可憐,可你多幸運啊,還能被豪門秦家收養,你知道如果沒有秦家,你要去孤兒院過什麼樣的生活?”
“你戶籍所在地的孤兒院,冬天沒有暖氣,夏天沒有風扇,孩子們靠食用大量碳水果腹,免疫力低到嚇人。”
“可即便如此,院長卻貪汙孤兒院經費,孩子們生病了就用強效抗生素,挺不過去就募捐,捐到的錢進自己兜裡,孩子放在醫院裡病死。”
林清芷歪了歪頭:
“和他們比,你委屈嗎?你不委屈。”
“你甚至過著神仙一樣的生活。”
楚瑤瑤狼狽又心虛,一句話不說。
是的,她一點都不委屈。
從她記事起,她就知道,她的爸爸是秦老爺子的戰友,她的媽媽是秦老爺子的白月光。
她仗著自己的身份,在秦家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秦老夫人雖然知道她的身份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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