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動靜,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楊忍身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他揹著的揹簍上。
“來了?”他把手裡的藥材放下,語氣很淡,但那目光一首沒有移開。
楊忍走到他面前,把揹簍放下來,掀開上面蓋著的布。
十株地靈草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周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蹲下身,從那堆地靈草裡拿起一株,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葉片,根莖,斷口——每一處都不放過。看完一株,放下,又拿起另一株。
動作很慢,很仔細。
楊忍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他能感覺到周炳的目光像一把無形的刀,在每一株地靈草上劃過。但他不怕——這些東西是真的,每一株都是。
片刻後,周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錯。”他說,語氣依舊很淡,但嘴角那一點微微上揚的弧度洩露了他的滿意,“都是低汙染的,品相也好。”
他頓了頓,忽然看向楊忍。
“只是這地靈草,一般只有寒季過後的兩個月才能找到。”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你這是怎麼找到的?”
楊忍迎上那道目光,語氣很老實:“今天遇到了中心區的一支隊伍,跟在他們身後打雜。遇到了一處溫泉,地靈草就長在溫泉旁邊。”
“溫泉?”周炳的眼睛亮了一下,來了興趣,“在哪兒?”
楊忍想了想,如實回答:“北山裡。不過現在那裡應該己經被標註為禁區了。”
周炳眼中的光暗了一瞬,流露出一絲可惜。
“中心區的人,”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這話楊忍沒辦法接。他只是安靜地站著,沒有搭腔。
周炳也沒指望他接話。他轉身走到牆角的一個櫃子前,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開啟櫃門。手探進去,在最深處摸索了一會兒,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
那盒子通體銀白,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周炳把盒子放在桌上,開啟。
裡面躺著一支淡藍色的藥劑。
“高階基因修復藥劑。”他說,把盒子往楊忍面前推了推,“你的了。”
楊忍盯著那支藥劑,喉嚨發緊。
這就是大哥的救命藥。
他伸出手,指尖觸到那冰涼的金屬盒,像是觸到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周大師,”他抬起頭,對上週炳的視線,“謝謝您。”
周炳擺擺手,臉上的表情卻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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