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忍站在床邊,正低頭收拾揹簍裡的東西,像是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喝過的,”楊忍頭也不抬,語氣很平常,“家裡其他人不會喝的。快喝,別浪費了。”
楊海端著碗,看著碗裡那碗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粥,又看看自己弟弟那張若無其事的臉。
這到底是誰在浪費。
這麼好的東西,給他一個殘廢喝。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楊忍終於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任何催促的意思,只是看著他。
楊海低下頭,繼續喝粥。
一口,一口。
那股暖流從胃裡升起,蔓延到西肢,蔓延到每一寸正在崩解的經絡。他能感覺到身體裡那些鈍痛在減輕,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能量正在努力地修補著什麼。
他喝完最後一口,放下碗。
楊忍接過碗,轉身往廚房走。
“明天還給你熬。”他說,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楊海靠在床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沉默了很久。
窗外,風捲著雪,撲在窗欞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將粥溫在鍋裡,等家裡人回來就能吃上熱乎的。
楊忍收拾完灶臺,走到揹簍邊蹲下。他的手探進揹簍,在小刀的豆莢裡摸了摸,掏出一把灰褐色的鱗片。
那鱗片不大,最大的也只有巴掌大小,邊緣鋒利,表面粗糙如石。小的那隻石蜥留下的,剝下來的時候還挺完整。
他把鱗片放進揹簍底部,又往上蓋了兩層布,站起身。
“哥,我出去一趟。”
楊海正靠在床頭,聽見聲音抬起頭:“去哪兒?”
“防衛軍駐地。”楊忍把揹簍往肩上一甩,整理了一下肩帶。
“幹什麼?”楊海隨口問了一句,目光己經移回窗外。
“得了一隻石蜥的鱗片。”楊忍整理著揹簍,語氣很平常,“打算定製一副護具。”
他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板在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楊海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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