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往北山的方向走去。
山壁還在。
楊忍站在昨天摔出去的那個位置,目光落在一塊不太起眼的地方。
那裡,雪層微微凹陷進去,比周圍低了一點。很淺,淺到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
但他記得。昨天摔出去的時候,他撞上那裡,觸感不對——不是冰冷的岩石,是溫熱的,軟的。
他掄起鋤頭,開始刨。
雪被刨開,下面是一層厚厚的細藤蔓。那些藤蔓很密,像是刻意鋪上去的。
他繼續刨。
藤蔓被刨開,露出後面——
一個洞口。
黑漆漆的,看不到裡面有多深。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楊忍站在洞口,盯著那片黑暗。
本能告訴他,裡面有東西。而且,是好東西。
他抬起腕錶,開啟照明功能。一束光刺進黑暗裡,照亮了洞口那一小片區域——乾燥的地面,粗糙的巖壁,更深處,什麼都看不見。
他抬腿,準備進去。
一根藤蔓忽然纏上他的腳踝。
楊忍低頭,看見小刀正用藤蔓輕輕圈住他,不讓他往前。
小蒲己經動了。
它越過楊忍,率先進了山洞。根鬚探進黑暗裡,葉片微微豎起,每一步都透著警惕。
小稗跟在小蒲身後,葉片邊緣那層寒光亮起,隨時準備戰鬥。
小刀的藤蔓鬆開楊忍的腳踝,卻沒有完全收回。那些藤蔓延伸開來,像一張網,將他團團圍住——從腳踝到腰,從腰到肩膀,每一個方向都有藤蔓護著,隨時可以把他拽出去。
楊忍被三小隻圍在中間,看著那片幽暗的洞口,嘴角微微上揚。
他邁步,走了進去。
山洞入口有些狹窄,楊忍需要彎著腰才能進去。巖壁擦著他的後背,粗糙的觸感透過棉衣傳來,帶著一股陰冷的潮氣。
不過越往裡走,山洞越開闊。
走了大約十米,楊忍終於能首起腰。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落在洞壁上。
那些岩石上有明顯的水流沖刷痕跡,一道道,一層層,像是被時間刻下的紋路。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觸感光滑,帶著細微的涼意。
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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