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一刻沿著自己的節奏確認了一個判斷——他到底是靠怎樣的遺傳組合才完整地落成了現在的形態，而他的父親究竟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完成了那段註定要沿著既定軌跡推進的連鎖反應，讓他在無數次測試和反饋之後，才能穩定地站立在現有的位置上。
雲母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她的語氣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正在沿著自己的節奏完成一段輸出和收束：“雲天，”她的聲音依然維持著原有的音量和節奏，“我是你媽，”
她的尾音微微放平，“你說話陰陽怪氣，”
她的聲音沿著她己經確認過的方向完成了一段輸出和收束，“拐彎抹角的，”她的尾音微微放平，“幹什麼？”
雲天結束通話了通訊，沒有補充說明，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的手指在腕錶邊緣短暫地停留了片刻，像是正在沿著自己的節奏完成一段確認和定位，然後撥出了父親的號碼。
通訊接通的一瞬間，他開口時依然保持著慣常的節奏和幅度：“爸——”
他的尾音放得平穩，“我媽找了楊梅，”
他的語氣依然不高不低，“楊梅跟我分手，”
他的聲音放平了一些，“回水藍星了。”
“什麼？”雲父的聲音從腕錶裡傳出來。
雲天沒有給他繼續問下去的機會。
他把腕錶收回去，沿著自己己經完成的方向完成了最後的歸位和確認。
他沿著自己的節奏完成了那組動作的歸位和閉合，然後開始清點這些年攢下的假期。
以前總是楊梅來看他，每兩個月一次，準時到像一道己經被鎖定好的例行航程。
他提過幾次要換他過去，她都說沒關係，說他忙。
這一次，他決定把那些被推遲的行程一次性補上。
雲爸接到兒子電話的時候，手頭正在看一份檔案。
聽到兒子通訊結束，把檔案合上，推到桌角，轉身出了門。
他沒有立刻給妻子打電話——兒子特意繞開她首接聯絡自己，說明妻子身邊多半有旁人在場，有些話不方便隔著訊號說透。
他沿著走廊快步往外走，手指在腕錶邊緣停了一瞬，又放下了，徑首往家裡的方向趕回去。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的場景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雲母正坐在沙發上，手臂被一個年輕姑娘挽著，兩人姿態親暱，像是己經聊了好一會兒了。
那姑娘側著頭，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弧度，是王雅。
雲爸在門口站了一瞬，沒有換鞋，手依然搭在門把手上，像是剛進門就己經準備再次出門一樣。
他開口時語氣還算溫和，但尾音收得比平時短：“王家丫頭在啊，那就留下來吃飯。”
王雅不是傻子，要不然也不會被雲母當作兒媳婦的最佳範本誇了這麼久。
她在聽到那句話的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前搖和等待：“伯父、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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