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國母,哪怕太子被廢,她的葬禮也是最高等級的國禮,禮數十分繁雜。
雲舒雖然也是皇家血脈,但親疏有別,她只跟隨著重要祭日祭拜即可,不用如那些皇子公主一般,需要日夜守靈,哭喪。
像陸瑾言這樣的大臣,也只是輪流去靈堂哭上個幾天,斬衰二十七日,素服百日,再就是在重要祭日,陪著皇上一起祭奠。
等到停靈七七西十九日後,要發引出殯的時候,雲舒他們再設路祭,一起祭奠。
這些流程己經不怎麼消耗人,雲舒就覺得還好,沒那麼難熬。
可是,等皇后的喪禮過去,雲舒也猛然發覺冬天的第一場雪都開始下了。
再看外面街道上還沒撤乾淨的路祭喪葬物品,讓人的心裡不由地多增加了一些淒涼。
也是這場葬禮,讓五歲的珩哥兒和瑜哥兒有了死亡的概念,明白人老了病了都可能會死。
有一次,雲舒摸著瑜哥兒腦袋,笑著讚歎他又長高長大了。
可是,瑜哥兒卻搖搖頭,一臉擔心地衝她說道,
“娘,我不想長大,不想你們變老,怎麼才能做到這一點?”
雲舒聽他這麼說,又暖心又酸楚,不由抱住他拍拍他的脊背,溫柔地說道,
“我知道你在害怕孃親會離開對不對?不用害怕的,孃親還有很長很長時間才會變老的,會一首陪著你長大。
而且,長大並不是壞事,長大了,你可以做很多現在做不到的事情,你還可以反過來保護娘了。”
瑜哥兒聞言,認真地思考了片刻,衝雲舒說道,
“那孃親你變老變的慢一些,我長大快一些,我會更快保護娘,還有爹,祖父祖母,哥哥弟弟妹妹,還有師父他們。”
“哈哈,好的呢!”雲舒笑著應下來,又轉移他注意力地說道,
“不過,你現在就可以幫娘做一件事。”
“什麼事?”瑜哥兒問。
“工坊裡的師傅這幾日研究怎麼改進大紡車,你要是沒事,就去觀摩觀摩,看看能不能給點建議。”雲舒笑著說道。
給孩子找點事幹,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瑜哥兒也就真當個事兒辦了,不僅特別認真地應下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天天往工坊跑,日思夜想地鑽研。
雲舒見他這樣,又欣慰又心疼,晚上就問陸瑾言,
“夫君,這幾日瑜哥兒的功課怎麼樣?我看他心思都在改進紡車上了,要不然先停幾天課,讓他別那麼累。”
“他功課一首都很好。”陸瑾言讓她放寬心,不要太心疼孩子,“他要是覺得負擔不了,會自己提出來的。”
雲舒嘆氣,也告訴自己收一收慈母心,孩子其實比她想象的要堅韌很多。
她過度護著,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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