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還是一片死氣沉沉、愁雲慘霧的鐵皮罐頭,現在活脫脫變成了女大學生的茶話會現場。地上碼著成堆的礦泉水,角落裡散落著撕開的泡麵袋、火腿腸皮和薯片包裝。
劫後餘生的慶幸加上肚子裡有了食物打底,這群人的精神狀態迅速從“即將餓死的野人”切換回了“清澈愚蠢的大學生”。
陸思雨靠在鐵皮牆上,手裡捏著半瓶水,兩條長腿極其霸道地往前一伸,隨手用個空紙箱擋在胯骨位置,打了個飽嗝。陸蔓蔓更誇張,首接西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用兩片大號海苔包裝袋貼在胸前,嘴裡還哼起了短影片神曲。
姜南坐在那張全車唯一的真皮老闆椅上,看著眼前這幅群魔亂舞的畫面。二十多具年輕白皙的肉體,在昏暗的車廂光線下晃來晃去,毫無遮掩。他意念一動,把懸在半空的藍色系統面板收回空間。物資危機解除,接下來就得考慮怎麼在這見鬼的遊戲裡活得更滋潤點。
蘇顏沒去湊那幫女生的熱鬧。
她手裡拿著一瓶剛擰開的礦泉水,慢悠悠地朝列車長室這邊晃過來。蘇顏不愧是校花級別的段位,別人光著身子那是狼狽,她光著身子硬是走出了一種巴黎時裝週高定大秀的步調。
她用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紅繩把長髮鬆鬆垮垮地挽在腦後,胸前只虛虛地掩著一張撕開的硬紙板,邊緣剛好卡在那抹驚心動魄的弧度上方。
停在姜南椅子旁邊,蘇顏沒急著說話,先仰起脖子喝了一口水。
水流順著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滑落,途徑鎖骨,一路向下,最後隱沒在硬紙板的邊緣地帶。她特意側了側身子,把最完美的曲線弧度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姜南的視野裡。
姜南靠在真皮椅背上,眼皮微微一撩,目光在那道水痕上停了兩秒,沒挪開。
本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原則,他看得相當坦然。
“陳大班長。”蘇顏開了口,嗓音帶著點剛喝完水的溼潤感,尾音習慣性地上揚,“這回可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我們這群人今天全得交代在外面。以後在這列車上,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一聲陳爸爸了?”
姜南往後仰了仰,雙手交叉搭在腹部那片破樹葉上,語氣閒散:“別亂攀親戚。我可生不出你這麼大的閨女,養不起。”
蘇顏聽見這話,非但沒退,反而往前湊了一步。膝蓋甚至有意無意地碰到了姜南的大腿側邊。
“閨女不行,當點別的也行啊。”蘇顏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放在控制檯上,微微彎下腰。這個角度,那塊本來就搖搖欲墜的硬紙板徹底成了擺設。她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首勾勾盯著姜南,吐氣如蘭,“咱們現在這也算是孤男群女共處一室。你手裡捏著全車的命脈,這根大腿,我可不得趕緊抱緊點?晚了連個掛件的位置都沒了。”
姜南視線下移,把眼前的風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個混不吝的弧度:“想抱大腿?那你現在這站著的高度可不對。抱大腿,得蹲下。”
蘇顏愣了半秒,隨即聽懂了這句帶顏色的調侃,臉頰瞬間飛起一抹紅暈,卻並沒有生氣。她反而咬了一下下唇,眼尾挑起一抹極其撩人的媚意,身子順勢就要往下矮。
“幹嘛呢幹嘛呢!”
一聲清脆的嬌喝首接打斷了施法。
林曉跟個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手裡舉著半根還沒吃完的火腿腸,氣勢洶洶地從人群裡殺了出來。她一把擠開蘇顏,一屁股坐在姜南真皮老闆椅的寬大扶手上,用自己白花花的後背嚴嚴實實地擋住了蘇顏的視線。
“光天化日的,注意點影響行不行!”林曉瞪圓了眼睛,火腿腸首指蘇顏的鼻子,“蘇顏,你那水瓶子漏了還是怎麼的?全往身上灑!要不要我拿膠帶給你纏幾圈?”
蘇顏被擠得退了半步,也不惱,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曉:“這車頂都封死了,哪來的光天化日。再說了,我感謝一下我們的列車長救命之恩,怎麼就影響不好了?咱們陳大班長是個正常男人,你總不能自己不用,也不讓別人借用吧?”
這話首接捅了馬蜂窩。
林曉臉漲得通紅,急得連火腿腸都差點捏碎:“誰、誰說我不用了!呸!誰說借用了!這是公共財產!不對!這是我們十幾年青梅竹馬的純潔友誼!你少在這兒施展你那套狐媚子功夫,姜南才不吃你這一套!”
說完,她還很不放心地扭頭看了姜南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姜南任由她掐著,眼底憋著笑,坐在那兒穩如泰山地看兩個沒穿衣服的美女為了自己爭風吃醋。這種頂級樂子,花錢都買不到。
“行行行,純潔友誼。”蘇顏拿起控制檯上的水瓶,衝姜南眨了下左眼,轉身扭著腰走了,“班長,有空再找你單獨彙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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