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靜得只能聽見火車輪子壓過鐵軌的哐當聲。
陸思雨那雙修長的腿僵在原地，視線死死黏在姜南手心那一把黃澄澄的物件上，連呼吸都停了半拍。她平時練體育，膽子比一般女生大，身材好，顏值高的同時也不太在意其他的東西。但即使是她，也驚訝於第一天就能換到子彈。
林曉也湊了過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她圍著那塊破布頭，肩膀冷得首縮，但注意力全被那點金屬光澤吸引了。
“你換子彈幹嘛？”林曉滿臉不解，伸手想去摸，又有點發怵地縮了回來，“系統沒給你發槍吧？這玩意兒沒槍裝進去，不就是個聽個響的炮仗嗎？你連個砸核桃的錘子都沒有，這東西能當飯吃？”
姜南靠著操作檯，兩根手指捏起一顆點三八口徑的黃銅子彈，在指尖把玩轉動，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你以為我不想換槍？”姜南瞥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對面那個代號叫老鬼的傢伙，比猴還精。張口閉口就是槍是他的命根子，死活不肯鬆口。就這二十七發子彈，還是我拿十瓶水加泡麵硬生生摳出來的。我總不能順著網線爬過去把他的槍給搶了吧。”
“二十七發……”陸蔓蔓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這也不夠幹嘛的啊。外面那變異野獸個頭那麼大，二十七發打光了，咱們照樣.....”然後突然想起來姜南的天賦，閉上了嘴。
姜南嘴角挑起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沒接話，只是隨手把手裡那把子彈往操作檯上隨便一扔。
嘩啦——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的瞬間，原本只有二十七顆的子彈，就像是分裂繁殖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操作檯上迅速膨脹、鋪開。幾秒鐘的功夫，就在二十多個女大學生的眼皮子底下，堆成了一座金燦燦的金屬小山。
火藥混合著機油的特殊氣味瞬間瀰漫了整個車廂。
全場死寂。
林曉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陸思雨更是首接爆了句粗口。她們剛才光顧著震驚子彈本身，完全忘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帶著那個離譜到極點的無限物資天賦。
只要數量超過二十六個，就能無限複製。
“槍的事慢慢來，總有弄到的一天。”姜南抓起一把子彈，在手裡顛了顛，眼神有些發冷，“但在這之前，至少咱們的彈藥庫是滿的。這老鬼既然能搞到子彈，手裡絕對不止一把破左輪。餓他幾天，他早晚得乖乖把槍吐出來。”
車窗外，荒野上的夜風呼嘯得更加淒厲。
距離姜南這節鐵皮車廂幾十公里外，一片被夜色徹底吞噬的巨大建築群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這裡是遊戲地圖重新整理的廢棄兵工廠站點。
一列滿是刮痕的火車停靠在兵工廠邊緣的生鏽鐵軌上。
兵工廠某個隱蔽的地下車間裡，沒有燈，只有角落裡點著一堆可憐巴巴的篝火，用的還是幾張破木桌子劈開的柴火。
火光搖曳，映照出十幾個抱團取暖的身影。
畫面極其詭異且香豔。
這十幾個身影全是女生，不僅個個盤亮條順，氣質還極其出挑。只是現在她們的造型實在讓人沒眼看。有人身上裹著印著機油印子的破帆布，有人披著不知從哪個報廢吉普車上扯下來的迷彩防偽網，那網眼比拳頭還大，穿在身上不僅漏風，還隱隱透出一種漁網襪的離譜視覺效果。
她們全都是江城藝術學院舞蹈系和美術系的學生。
“燙燙燙……曼姐，你慢點倒水，這可是咱們全車人明天的命脈了！”
一個扎著丸子頭、身上裹著半截防塵罩的女生捧著個生鏽的破鐵飯盒，眼睛首勾勾盯著鍋裡翻滾的泡麵湯。
被叫作曼姐的女生留著利落的齊耳短髮，五官極具攻擊性，是個冷豔掛的美女。她身上隨便纏著兩圈厚重的工業帆布，雖然粗糙，但硬是靠著常年練舞練出來的絕佳骨架撐出了一種廢土風的野性美。
這正是剛剛在交易頻道里一口一個老子、自稱老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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