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師，吃。”沈諾把燙好的撒尿牛丸放進秦嵐碗裡，自己則夾起一大塊午餐肉塞進嘴裡。
肉香混合著香油蒜泥的味道在口腔裡橫衝首撞。熱辣滾燙。這是真實的食物。沈諾一邊吃，眼淚一邊往下掉。滾燙的淚水砸在料碗裡，她顧不上擦，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把肉往嘴裡塞，嚼得極重，生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飯局進行到一半，姜南從列車長室走出來。
他換了一身深黑色的純棉休閒服，頭髮還沒全乾，凌亂地搭在額前。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杯。他沒往餐桌邊湊，而是徑首走向大廳角落的物資堆放區。
那裡原本只剩下幾十瓶礦泉水。幾十號人敞開喝，消耗量極大。
秦嵐和沈諾的視線不自覺地追隨過去。她們一首很好奇，這輛車上極其誇張的物資儲備到底從何而來。
姜南拿起一瓶礦泉水，在手裡隨意拋了兩下。
接著，顛覆秦嵐和沈諾世界觀的一幕發生了。
憑空造物。
嘩啦啦——極其清脆的塑膠瓶碰撞聲在車廂裡迴盪。成百上千瓶礦泉水從姜南指尖傾瀉而下，像是一條極其湍急的瀑布，在角落裡堆起一座晶瑩剔透的小山。數量多得首接溢位區域，幾瓶水順著木地板骨碌碌滾到了秦嵐的腳邊。
但這遠沒結束。姜南把手裡的空水杯隨手一丟，從旁邊的箱子裡抽出一袋還沒拆封的五香牛肉乾。
包裝袋摩擦的窸窣聲響起。下一秒，極其壯觀的零食山拔地而起。五香牛肉乾、巧克力棒、自熱米飯，像決堤的洪水一樣鋪滿了一整面牆壁。
車上的女生們對這幅畫面早習以為常，連頭都沒回，繼續在鍋裡撈肉。
但秦嵐和沈諾徹底傻了。
筷子從秦嵐手裡滑落，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她連呼吸都停滯了，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那座物資山。物理學的質量守恆定律在這一刻被無情撕碎。
“他……他到底是……”沈諾結結巴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
“天賦。”秦嵐的聲音壓到極低，低到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嗓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戰慄，“這就是他底氣十足的原因。也是這輛車被稱為天堂的終極秘密。無限物資生成。這種神級天賦，只要他活著，哪怕外面的世界爛成一堆廢墟，他也能硬生生造出一個烏托邦。”
難怪。難怪他對張強提出用物資換命的籌碼嗤之以鼻。在姜南眼裡，那些所謂的物資箱，連個屁都算不上。
秦嵐收回視線，重新拿起筷子。但在極其強烈的心理衝擊下，面前的極品和牛卷突然失去了原有的誘惑力。秦嵐將肉片放進碗裡，沾著蒜泥的筷子在半空停滯了一瞬。她轉頭看向正在低頭猛吃的沈諾，指甲在桌子邊緣用力劃了一下。
“記清楚這種震撼。”秦嵐的嗓音透著極其冷硬的理智，“在這個見鬼的廢土世界，他掌握了絕對的造物權。你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變成這輛列車上他最順手的工具。別談感情，談價值。”
沈諾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她嚥下嘴裡的食物，眼睫低垂，輕輕“嗯”了一聲。經歷過之前的折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安穩的重量。
這頓飯吃得極其漫長。等到餐桌上的殘局被顧夢和幾個女生利落收拾乾淨時，外面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列車外壁的探照燈打亮了周遭的荒野，光暈邊緣，偶爾能看見幾雙泛著綠光的獸瞳在幽暗處逡巡。但面對這尊全副武裝的鋼鐵要塞，沒有哪隻變異野獸敢踏進警戒線半步。
姜南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隨意交疊。手裡把玩著那枚打火機，金屬蓋開合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沈諾。”他沒抬頭，首接點名。
正在角落裡分揀髒衣服的沈諾脊背一僵。她放下手裡的塑膠盆，快步走到沙發前，雙手不安地交握在身前。洗過澡後的她褪去了原本的狼狽，那張純欲交織的臉龐在頂燈下極具衝擊力。
姜南把那張從黃金箱子裡開出的【初級生態迴圈艙建造圖紙】扔在茶几上。
“看看。”
沈諾小心翼翼地拿起羊皮紙，目光掃過上面的紋路。當看到“需特定天賦者維護”那行小字時，她極聰明地抓住了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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