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73的機械臂在操控臺上發出最後一聲咔嗒。
“製造完成。”
姜南低頭看過去。
操控臺中央，一套純黑色的外骨骼裝甲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跟他想象中那種笨重的鐵殼子完全不同。整套裝甲的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深淵級合金甲殼，關節處是密密麻麻的微型傳動結構，胸口正中央嵌著一枚暗紅色的核心驅動模組，沒通電的狀態下看起來像一顆熄滅的眼睛。
最關鍵的是——它能摺疊。
R-73演示了一遍。整套裝甲沿著預設的摺疊線收縮、巢狀、壓實。十幾秒後，一套覆蓋全身的深淵級重灌外骨骼，變成了一個揹包大小的黑色方塊。
“摺疊狀態下重量十二公斤。展開穿戴耗時約八秒。”
姜南把方塊拎起來掂了一下。十二公斤，不算輕，但扛得住。
“穿上以後呢？”
“全裝甲覆蓋，深淵級防禦。近戰輸出等效於中型攻城錘。內建動力輔助系統，穿戴者速度、力量提升約八倍。續航時間取決於核心模組的能量儲備，滿電狀態下可持續戰鬥約……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
夠了。對面是個普通人級別的守護程式，十五秒都嫌多。
姜南把摺疊好的裝甲塞進一個戰術揹包裡，又往裡面倒了兩百枚屏障硬幣。硬幣撞金屬的聲音清脆得很好聽。
他拎著包下了樓。
一樓大廳裡的氣氛跟剛才不太一樣了。之前是緊繃，現在是——怎麼說呢——一種詭異的興奮。
陸蔓蔓第一個湊上來，雙眼冒光：“班長，你那個計劃，認真的？穿內褲進去？”
“認真的。”
“哪條內褲？”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陸蔓蔓理首氣壯，“萬一打贏了，這條內褲就是歷史文物！以後可以拍賣的那種！”
角落裡傳來蘇顏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調子：“我記得……姜南好像就是穿著內褲上的這輛列車。”
大廳瞬間安靜了半拍。
她說的沒錯。這趟列車的開局，所有人都是光著身子醒來的。後來有了布料才做的衣服。再後來才有了戰術裝備。
繞了一大圈，到了最關鍵的決戰，這人又要脫回去了。
“首尾呼應。”夏輕音捂著嘴笑，“文學上叫回環結構。”
“文學個屁。”林曉沒好氣地瞪了所有人一眼，然後看姜南，“真就你一個人進去？”
“剛說過了。等比縮放。我一個人進，守護程式就按一個人的體量生成。多帶一個，它就會變強一截。人越多越虧。”
林曉抿了一下嘴，沒再說話。但手指在袖口裡擰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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