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人喚我來此何事?”李夫人聲音聽起來頗為鎮定。
她到底養尊處優了這麼些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即使公案上的知縣大人臉色不虞,可她卻不動聲色,只淡淡的環顧一圈。
看著眼前雍容華貴的婦人,坐在高堂之上的朱袖此刻腸子卻悔青了。
可面對遊尋春那平淡的目光,他心下一狠,抬手將卷案遞給一旁的嚴平:“有人狀告你違背朝廷律法,私修古墓,還威逼活人陪葬,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而在朱袖說完,一旁拿著案卷的嚴平卻眉頭一緊,顧及公堂之上,卻還是將那寫滿罪證的紙張交給了李夫人。
落雲城這些大戶人家素日里做的那些事,無外乎有官府替他們保駕護航,所以當官府的人說要請他去衙門的時候,李夫人便預感不妙。
可她沒想到這朱袖竟說翻臉就翻臉,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將此事戳穿開來。
那張紙的她並沒有看,反而將紙張攥進手心,而後與一旁的遊尋春一行人對峙:“你們就是報案人?”
由於蘇凝被越子今擋住,她一開始並未看到她,所以首到蘇凝站出來訴說自己的冤屈之時,她仍舊不可置信,眼前這個帶著面紗但氣質脫俗之人是昨夜那個貌若無鹽的丫頭。
由於蘇凝作為受害者本人,加之蘇貴一行人早己招供,這樁案子就是鐵板釘釘的事。
“砰——”
“大膽李氏!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可還有何狡辯?”
這朱袖也不知是怎的,似乎急急忙忙的想要給李氏定罪。
蘇凝望著遊尋春的背影,這遊大夫莫非還有連朱袖都懼怕的身份?
李夫人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人證物證?這人不過是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而那蘇貴他們定是被他們威逼利誘才胡亂招供。這所謂的證據,說不定也是他們偽造的。”
她掃視一圈公堂,揚起下巴,“我李家在落雲城經營多年,向來奉公守法,這蘇家村都是些下等人,我李家又怎會和他們扯上關係?知縣大人,您可不能僅憑這些莫須有的東西就給我定罪。”
越子今簡首快要被這婦人給氣笑了,譏諷道:“我說大娘,我昨夜可是親手將你兒子的棺材扒開救的蘇蘇,你修建的那墓可是跑不了的鐵證,你如今在狡辯又有何意?”
李夫人看著眼前滿眼譏諷的越子今,忽地尖聲叫道:“你這個黃口小兒,你剛剛說什麼?你竟敢破壞我兒的墓!”
李夫人突然暴起,倒讓越子今嚇了一跳,對方不管不顧的衝過來,眼瞧著就要撞到越子今,一節鞭子卻突然纏住對方的腰,遏制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棠溪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我說知縣大人,你們這的衙役都是幹什麼吃的,公堂之上,居然還攔不住一個小小婦人。”
棠溪三兩下將對方纏住,而後才交給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衙役。
朱袖再次不經意間與遊尋春對視到。
朱袖:“!”
“啪——”又是一記驚堂木。
“大膽李氏,竟然在公堂之上暴起傷人,來人,給我拖下去,押進大牢!”
衙役們不敢有所推脫,連忙將對方嘴堵住,慌忙拖了下去。
待到場上重新歸於平靜之時,朱袖的臉色這才緩了下來:“諸位放心,這件案子本官一定會慎重審理,給這位蘇姑娘一個交代。”
他的話雖然是對著蘇凝說,可在場諸位都清楚,他看的是遊尋春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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