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齊伯伯好意,百花谷向來是求醫問藥的地方,倒是晚輩請求實在是太過冒昧。”
棠溪看著上首的白衣老者,心中又是焦急又是羞愧。
齊青看著堂下少女,捋了捋鬍鬚笑道:“溪兒何故如此,既是你的朋友,我百花谷定然全力相助。”
“只可惜老夫如今鮮少出谷,倒是隻能讓徒兒去了,那幾個小子只怕也未必能捉的了這喻星來啊。”
老者身著一襲素衣白袍,約是知天命的年紀,周身氣質淡然,看起來格外和藹。
“師兄師姐們都由齊伯伯教導,自然是名動一方的人物,而這喻星來不過近些年才在江湖上有些名氣,定然能將此賊捉住。”
看著棠溪義憤填膺的模樣,齊青只笑笑,“溪兒如今年少,這喻星來的名頭便是我這幽居在谷的老人也是聽過的,那樣踏雪無痕的輕功,想要捉住他,只怕是要費些力氣。”
棠溪還想再說些什麼,門卻忽地從外邊被推開,“師父莫要看輕了我們,這賊既然來了青雲,我倒是要教他有來無回。”
進門的是個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容顏嬌美,只是此刻臉上有些傲氣,而後面緊隨而來的還有個男子,聞言便立即向齊青請罪:“師父莫怪,是我沒攔住師妹。”
齊青先是噎了一下,隨後才甩了甩袖子,“珩雪啊,你如今己是掌醫,就該擔得上自己的責任,連看管師妹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好,日後又如何能服眾?”
那男子身形頎長,此刻便是彎腰請罪也風采出眾,“師父教訓的是。”
倒是那一開始闖了禍的少女憤憤不平:“師父何必說師兄,闖進來是我不對,可我即說了出口,那賊人我自然是有把握抓捕。”
齊青冷哼了一聲:“玲瓏,你的規矩都學到哪去了,若非今日客人乃是相熟之人,你怕是把我們百花谷的臉都丟盡了。”
棠溪也算是觀察出來了,齊伯伯對眼前的小姑娘格外包容,倒是對那被稱做珩雪的男子頗為嚴厲,眼見場面有些不對,便連忙出聲:“這位師妹說的不錯,百花穀人才濟濟,定教喻星來那賊有來無回。”
“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去商討商討,我倒是老了。”
眼見齊青擺了擺手,三人便退出了內室。
“是宋師兄嗎?”
棠溪看著眼前芝蘭玉樹,翩翩公子的男子,記憶中那稚嫩的臉龐與眼前之人漸漸重合。
宋珩雪回頭,語氣溫柔:“棠師妹竟然還記得我?”
棠溪幼時曾在百花谷小住過一些時日,後來回了鑄劍山莊便鮮少來往,若非趁著前來送帖的機會,她還不知何時才能來百花谷一回。
棠溪打量著宋珩雪,男子年輕俊秀,一雙桃花眼溫柔多情,臉部線條溫和雅緻,不似越子今裴雲瀲那樣銳氣逼人,卻也比遊尋春少了幾分出塵淡然,反而一切都恰到好處。
“不愧是西宋東樓中的西宋,今日一見宋師兄,這才得知那公子榜排名非虛。”
十里懸鈴作為江湖上人人認可的機構,其下月閣推出了各個榜單,什麼十大公子榜,美人榜,高手榜,武器榜……向來為人樂道,棠溪雖不熱衷這些事,但到底還是聽過的。
“棠師妹倒是打趣我了,我鮮少出谷,也不知那十里懸鈴是怎麼得到我的畫像的。”
一旁的齊玲瓏也回了句:“要我說那樓銜月自然是比不過我家師兄的,也不知這十里懸鈴拉的什麼榜,二人連見都沒見過卻要被比在一起。”
“玲瓏,慎言。”
宋珩雪雖說阻止了對方的話語,可齊玲瓏卻還是吐了吐舌頭,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