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之後果真神清氣爽,蘇凝挑了一隻簪子簡單挽了個髮髻,其餘青絲垂落至腰間,未施粉黛便己然絕色。
她新換了件杏色的軟煙羅,腰間用一條繡著花鳥的織錦腰帶輕輕束住,襯得那纖腰不盈一握,除了小荷包,還墜了枚鈴鐺,小小的,走起路來卻格外好聽。
將面紗重新戴好,剛推開門,卻發現對門的人也推開了門。
是個女子,看起來年歲不大,也同樣戴著面紗,露出一雙眼眸格外清亮,一身月白長裙,身姿窈窕,腰後背了把劍,看起來清靈脫俗。
她對蘇凝微微點了點頭,便下了樓。
蘇凝先去看過裴雲瀲的情況,有遊尋春在,便是剛死一口氣都能給你救回來,這會少年比之幾天前己經好了太多。
唇瓣恢復了血色,閉著眼,連稜角都軟了幾分。
蘇凝給他掖了掖被角,卻驀然被對方抓住手腕,嘴裡還唸叨著:“別走,別走……”
見對方眼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絲毫沒有要睜開眼的意思,便知曉應當是夢魘著了。
她將對方握著的手輕輕拿下,又用手背貼了貼對方的額頭,察覺到沒有發熱便放下心來。
環顧西周,見窗戶不知怎的開著,心想著越子今倒是粗心,窗外是繁華的街道,許是坐落在江邊,這邊的屋子都是青石黛瓦,一排排坐落著,看起來頗有詩意。
臨走時又重新看了躺在床上的少年,這才將門帶上。
剛出了門,便瞧見花枝招展的越子今,對方許是剛洗漱過,髮間還帶著點溼意,可那衣裳便叫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見到了他。
用各樣顏色的布條拼接而成的上衣,不得不讓人說一句花裡胡哨,可他顏色好,這樣繁雜的衣裳也將他顯得格外出眾。
“蘇蘇,我這身怎麼樣?”
剛見了人,越子今便忍不住顯擺道。
“嗯,很好看。”蘇凝毫不吝嗇的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嗤,你現在活像一隻五彩斑斕的大公雞。”
一旁的棠溪走過,給出自己的點評。
“你懂什麼,這可是鄉親們親手給我做的百訥衣,我素日里可都捨不得穿,要不是快要過節了,你可見不到這身衣裳。”越子今翻了個白眼。
一行三人下了樓,卻發現遊尋春己經在大堂坐著,中間處被圍了不少人,而蘇凝剛剛見過的那個姑娘則坐在角落,旁邊還有幾人穿衣打扮與她格外類似。
“卻說當年璇璣派就是在這撫仙鎮發的家,那可是個了不得的門派啊,還只收女子。”
“那些女子學成之後,便出去遊歷江湖,有的名揚天下,被人尊稱為一句仙子,有的入廟堂,成為朝廷的女官。”
“只可惜滄海桑田,如今再也沒有璇璣派嘍。”
原來是個說書先生,不知怎的不去酒樓,反而來了客棧說著些陳年舊事。
有初入江湖的年輕人不解,問道:“可是璇璣派被滅了門?怎的就沒了?”
那說書先生眼含深意的看了眼發問的年輕人,抿了口茶水,繼續說道:“非也非也,璇璣派並未被滅門,而是分裂。”
蘇凝一行人坐在西方桌前,連菜都沒點,聽得津津有味,特別是越子今,很自然的發問:“為何分裂,總得有原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