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你在這桃花書舍守了多少年了?”
煙蕪看著西人遠去的背影,對著一旁的婦人問道。
“回東家,約莫有二十餘年了。”珍娘答道。
煙蕪手上拿一幅灼灼桃花圖,正是遊尋春為蘇凝畫的那幅。
“二十年啊……我們都老了。”女子聲音裡帶著幾分飄渺。
珍娘側目看著依舊風情萬種的美人,連忙否認:“東家這是說的哪裡話,您若是走在路上,估摸著還會被人認成二八少女呢。”
“你啊,總是這般恭維我,哪裡就還能成為二八少女了?”煙蕪搖了搖頭,又瞧見這滿屋的桃花圖。
轉回身,對著珍娘吩咐道:“過了中秋,便將書舍關了吧,唸了他這麼久,如今也該結束這場夢了。”
珍娘看著離去的女子,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眶竟盈滿了淚水,“東家,這些年,多謝您給珍娘一個棲息之所,如今關了,難道是不要珍娘了嗎?”
煙蕪腳步一頓,竟是輕笑了一聲,珍娘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聽她道:“誰說不要你了,你將這書舍重新翻新一番,改做個茶館,我來了也好有個喝茶的地方。”
“欸!我省得了!”
珍娘破涕為笑,腦海中閃現出這麼些年的記憶,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時她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眼見著就要被凍死在大街上,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雙繡著桃花的精美繡鞋。
像是夢一般,她抬眼卻撞進一雙明亮的雙瞳中,她聽見那仙子般的人對她說:“我有個屋子,缺個看門的,你要來嗎?”
於是珍娘便在這桃花書舍一看便看了二十年。
在看門的這些日子裡,她才知曉東家其實最喜歡的花並不是桃花,只是她愛慕的那人與她初遇在桃花樹下。
“你說那書舍的東家是素女派的掌門!”
越子今差點連舌頭沒給咬掉。
“是啊,她還說讓我在中秋夜扮演月神呢……”
蘇凝到現在都覺得像一場夢一般。
她還沒告訴幾人那桃花郎可能是她的父親,所以他們只知曉蘇凝在樓上待了一段時間後,那素女派的掌門便下了如此的決定。
蘇凝不說其實是有原因的,煙蕪在她離開前特意囑咐她,萬萬不可向他人提起她的身世。
所以她也就沒跟幾人說。
“那素女派的掌門可是見你的容貌才下了如此的決定?”
棠溪亦覺得不解,她只小時候見過素女派的掌門人,而今璇女素女的掌門人己漸漸淡出江湖。
所以棠溪對她的瞭解便更淺淡了,只是她總覺得對方此舉別有深意,畢竟一個門派的掌門人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打破幾十年來的規矩?
“蘇蘇,你真的要去當月神嗎?”
裴雲瀲望著眼前的少女,從見到對方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只要對方一露面,世間便不會有人能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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