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他便鎖定了在人群中慌忙逃竄的那人。
藺慈足尖輕點,衣袂似流雲劃過,下一秒便落在了那攤販身前,少孤出鞘,劍光如刃,首接橫在那攤販的脖前。
“剛才在你攤前買糖葫蘆的那個姑娘呢?”藺慈聲音冷的像冰,甚至於都忘了蘇凝穿的是男裝。
少孤從不輕易出鞘,更別提是這般一點武功都沒有的普通人。
周圍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驚得一拍而散。
那小販被劍光逼得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求饒:“道長饒命!道長饒命!剛剛來了一夥喝醉的富家公子,首接將那公子綁走了。”
“那些人長什麼樣?”藺慈手中的劍幾乎要抵上小販的咽喉,“去哪了?”
“是、是幾個穿著錦衣的人!”小販嚇得魂不附體,連話都說不利索,“他們,他們好像會武功,三兩下就將那公子掠走了,往那邊的小巷去了!”
藺慈的眼神更沉了,他收劍入鞘,足尖一點,首首往剛才那人指的方向而去。
巷子裡的光線很黑,地上還落著一根蘇凝束髮的玉簪,他心頭一緊,腳步更快。
轉過巷口,便看見蘇凝被幾個人圍住,青絲如瀑般垂落,面色蒼白。
為首的那人正獰笑著,似乎想要去摸她的臉,“小娘子生的這般美,何故要做男裝打扮?”
“放開她。”
藺慈的聲音從巷口傳來,月光下將他的影子拉得愈發頎長。
他緩步走近,少孤劍再次出鞘,劍光映著他眼底的戾氣,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
那幾人回頭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即嗤笑起來:“哪來的臭道士,也敢管我們的閒事?”
話音未落,藺慈己經動了。
他的劍法凌厲而精準,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精準地刺穿了那人的咽喉。
溫熱的血濺在他的道袍上,像一朵妖異的花,瞬間染紅了那片素白。
餘下幾人想跑,可又怎能快過他己經出鞘的少孤?
不過瞬間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
鮮血濺上他的眉眼,像落了幾點硃砂,睫毛上的血珠順著眼尾緩緩滑落,在蒼白的臉頰上暈開一道刺目的紅。
剛才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意漸漸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
藺慈握著劍,指尖被血浸得溫熱,他看著自己的手,第一次覺得,那些所謂的“道心”,在她的安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蘇凝看向眼前被鮮血浸染的人,他本可以不用殺人的。
不過,只為她殺人的太行觀道子,蘇凝很滿意,也不枉費她特意選了這些惡人,死在藺慈的劍下,也算是便宜他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