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遠離了些距離,可他好似仍然能聞見對方身上的軟香。
將窗戶輕輕推開一角,銀色的月光傾瀉而下,順便帶著些微涼的晚風,可這風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卻是杯水車薪。
藺慈盤坐在軟榻之上,目光放到身下。
沒什麼悲喜。
少孤劍被人隨意丟在桌上,他將先前那件染血的道袍拿了過來。
房間裡的聲音輕簌簌的,少女本就像個貓兒似的,此刻睡著了連呼吸聲都格外弱。
可除了風聲之外,還能聽到一些別的聲音,像是喘息。
若是蘇凝此刻起身,便能借著月光,瞧見小道士面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那動靜漸漸消散,只有些悉悉索索的響動。
有什麼東西落在了那道袍之上。
窗外的風拂過,點點腥氣的味道消散於風中。
他又重新合上了窗。
屋裡又恢復了寂靜的模樣。
藺慈視線往床榻方向望去,他剛剛有所準備,所以裡衣也是乾乾淨淨的。
掀開簾子,便見到少女恬靜的睡顏,見她沒有絲毫要醒的跡象,藺慈這才上了床榻。
手臂將那人輕柔的往外邊一帶,少女便輕飄飄的落入了他的懷中。
似乎察覺到熟悉的氣息,蘇凝貓兒似的蹭了蹭他的手指,看的人心軟。
他的指尖摩挲著對方的長髮,只覺得這樣的溫情時刻若是能再長一些就好。
…
天剛矇矇亮,陵州城的清晨便早早的動了起來。
蘇凝扯著被子,還帶著幾分睡眼惺忪的睡意,手往床榻外邊摸,卻沒摸到該有的溫熱。
她揉了揉眼,發現人不知何時偷摸著出去了。
即便如此,蘇凝也沒有要起床的想法
她又將眼合上,首到推門的聲音這才將她從夢鄉中拉回現實。
抬眸望去,便發現藺慈並沒有揹著劍,身上倒是換了身衣服。
蘇凝有些疑惑,嗓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不穿道袍了嗎?”
“嗯,髒了,便丟了。”藺慈如實回答。
太行觀的道袍可以隨意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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