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太行觀的弟子當真有趣,我還以為都是跟你一樣的古板呢。”
蘇凝看著兩人慌忙逃竄的身影,頗覺好笑。
藺慈重新握緊少女的手心,似乎有些不滿二人剛剛打斷,眉頭微皺,隨即解釋道:“懷真是我大師伯的弟子。”
“我與他們……不甚相熟。”
所以也並不清楚,他們兩人竟然做出這等行為,真是丟臉。
藺慈在觀裡很少與這些師侄們說話,所以也很少行使小師叔的權力。
只是今日他倒覺得日後要對他們多管教些了。
青天白日下,怎可這般手無遮攔。
“你吃醋了?”
蘇凝眯著眼湊近了些,毛茸茸的腦袋抵著對方的胸膛,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不,我沒有。”藺慈矢口否認。
他是小師叔,怎麼可能吃師侄的醋。
小道士面薄,被這般打趣,隱在髮絲間的耳尖己經泛起了點點薄紅。
蘇凝自然很有眼力見,沒再打趣他。
反而嘆了口氣,“唉。”
“怎麼了?”
蘇凝看著不遠處的嵩雲山,握緊了他的手,輕聲道:“你看這嵩雲山,是不是就像你師門?”
“我們倆在山的面前是如此這般渺小。”
藺慈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嵩雲山連綿起伏,殘陽像融化的金箔,斜斜鋪在黛色的峰巒上,把起伏的山脊染成暖融融的橘紅。
他握著蘇凝的手微微收緊,指尖微涼,聲音卻比山風更輕:“山再高,也擋不住人想走的路。”
蘇凝抬眸看他,少年清俊的側臉在落日下泛著昏黃的暖意,連帶著眼尾都垂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忽然笑了,指尖輕輕刮過他的掌心:“那你可要好好保護我。”
縱然日後千夫所指,你也會站在我身邊的,對嗎?
藺慈沒說話,只緊扣住了她的手,源源不斷的熱意從手心傳來,那麼的溫暖,也那麼的……堅定。
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陵州城的人間百態中……
在距離鑄劍山莊不遠處的地方,蘇凝看到了城裡話本子中阻撓公子小姐愛情的大惡人。
還別說,玄陽道人面色冷冽,自帶一股沉冷威壓,旁的人連瞧都不敢瞧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二人相牽的手上,眉頭擰成一道深壑,唇線繃得比鑄劍山莊的玄鐵劍刃還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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