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藺慈的相助,場上的局勢便立刻變得微妙起來。
藺慈不愧為太行觀的首席,一手寒月孤星劍竟能抵擋住陳無燼和血煞子兩人的進攻。
少年一人便擋在所有人身前,如孤風傲雪,寧折不彎,場上的目光幾乎都凝在了他一人身上,素白衣袂被風烈烈捲起,卻不見他半分慌亂。
一旁攙扶著越子今的沈懷真立刻就亮出了星星眼,驕傲道:“這可是小師叔在寒潭關每日修行所悟出的寒月孤星,平常基本上見不到他用的。”
越子今輕咳了幾聲,面色蒼白,他一隻手握緊了手中快哉,另一隻手被沈懷真扛在肩上。
聞言他也側目看了一眼,那場上宛若神人降世的年輕道士。
少年墨髮被一根木簪鬆鬆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頸側,襯得道袍之上那截頸脖清瘦如竹。
隨即也像是附和沈懷真似的,抿了抿乾澀起皮的唇瓣,喃喃道:“是啊,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藺慈未曾回頭看一眼身後隨樓銜月奔走的蘇凝,手執少孤劍,只靜靜望著前方來敵。
他會替她掃清任何阻攔她的障礙。
可蘇凝卻回頭看了他一眼,只一道背影,便己清絕出塵,冷若寒冰。
“喂!別看了。”
身側傳來少年清亮的嗓音,蘇凝察覺到手腕上覆著的那隻手,力道重了些。
“他既替我們迎敵,我又如何不關心他?”
蘇凝任由樓銜月拉著她的手往前跑去,男子的步伐總歸是比女子大些,他們如今須得趕快取得紫纓花。
“呵,若非先前那一戰受了傷,今日又怎會如此狼狽?”
樓氏少主風姿依舊,不過身上的血跡以及斑駁的傷痕倒是壞了這一身好袍子。
蘇凝能聽出他話裡的不服氣,也是,像他這樣的身份,今日恐怕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景。
可演武場上鬥爭不停,蘇凝他們這短暫的回山莊路上也不一定就太平多。
“喂!小道士,我們一人一個,總歸是要攔住這些人的!”
剛剛藺慈像是生氣了,劍招凌厲,幾乎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故而喻星來也沒辦法插進去。
他只一人便打的陳無燼節節敗退。
此刻血煞子也沒再管越子今和沈懷真他們二人的死活,畢竟更難纏的人來了。
陳無燼看著藺慈有如神助的模樣,不禁暗歎棘手,甚至有些埋怨起來了一旁的血煞子,“你怎麼沒將他解決好?”
血煞子暗自運氣,嗤笑一聲,“人算總歸不如天算,他若不吃葡萄,我們又有什麼辦法?”
只知曉太行觀十幾年前得了個寶貝,老觀主在世時便親自帶在身旁,這般的人物,魔門自然對他有所提防。
可太行觀將人藏得很好,十幾年都不曾下山過一次,上次在霞光山聽說無相門便有心給他佈局。
但對方依舊能死裡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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