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側過頭。
青絲貼著白皙的面頰,唇瓣似染了初綻的桃夭,分明未施濃妝,卻帶著驚心動魄的絕色。
剛剛還對她起殺心的那人,卻怔怔的望著那張驚鴻絕豔的臉——原來遮在面紗後的,是足以顛倒江山的容色。
他痴迷的看著蘇凝,手中長劍瞬間收了起來,“姑娘竟是這般絕色容顏,怪不得日日以面紗遮面。”
“是你。”
少女聲音很是平靜,即便剛剛此人對她出手。
“姑娘居然還記得我,當真是在下榮幸!”
那人似是因為蘇凝還記得他,臉上陡然爆發出巨大的驚喜,連握著劍柄的手都鬆了,語氣也柔和幾分,“在下鐵劍門弟子,田七,不知可否知曉姑娘名諱?”
這田七在見了蘇凝容貌後,連姿態都端的筆首了些,似乎想博得她的好感。
蘇凝沒理他,目光落在他劍上沾著的血跡上,語氣肯定:“你殺了鑄劍山莊的弟子。”
話落,這田七的笑容收斂了些,只是仍然不死心,上前一步道:“姑娘何必要站在鑄劍山莊身旁呢?”
“姑娘是從山頂下來,想必那二位大人己經控制住了演武場,我便不妨再告訴姑娘一句,今日,無論是誰都改變不了狀況。”
“不過姑娘是個例外,你有這樣的容貌,自然該找一個強大的靠山。”
說這話時,他眼神色眯眯的,幾乎快要將眼裡那股噁心的貪慾盡數傾瀉而出。
這田七就是武林大會召開第一日時,樓銜月下場時在周圍拱火的那人,當時只覺得他是一個心比天高的小人物。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反水與魔教合作了。
不過當時蘇凝未將此人放在心上,今日也同樣如此。
“你還真是個蠢人。”
“算了,我與死人計較什麼呢。”
少女似是輕嗤一聲,周身氣質陡然從柔弱無害轉變為危險凜冽,像是蟄伏的獵手,終於露出了獠牙。
田七還未反應過來蘇凝話中的意思,便陡然察覺到周圍有一股危險的氣息,他下意識的後退半步,握劍的手猛的攥緊。
他又正了正眼,看向蘇凝,明明她身上沒有半點內力波動,可這股令人心驚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田七的腦海瘋狂轉動,甚至於額前冷汗都滴了出來。
剛剛被美色迷昏了頭的腦袋,此刻終於恢復了一點理智……
對啊,蘇凝明明沒有任何武功,全身上下也沒有內力波動的痕跡,可她是怎麼躲過自己剛剛那一劍的呢?
那股氣場來得太過迅猛,田七嚥了咽口水,察覺到周圍草木沙石竟然飛了起來。
他強撐著色厲內荏地喝道:“你……你想幹什麼?我可是鐵劍門的人,身後還有魔教的大人撐腰!”
“魔教?”蘇凝緩緩抬眼,眸底寒芒乍現,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就憑你這種趨炎附勢的螻蟻,也配提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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