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視著。
一個眼裡是剋制到幾乎要碎裂的平靜，一個眼裡是坦蕩到近乎殘忍的誠實。
“你撒謊。”越子今說。
樓銜月的眉頭皺了起來：“我為什麼要撒謊？”
“因為你喜歡她。”
這三個字落下來的時候，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樓銜月沒有否認。
他甚至沒有移開目光。
他看著越子今，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懶散三分刻薄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種認真的、毫不躲閃的光。
“是，”他說，“我喜歡她，那又怎樣？”
越子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的右手空著，沒有刀。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像是一個人攥了太久拳頭，忽然鬆開的時候，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你不能喜歡她。”越子今說。
樓銜月幾乎要氣笑了：“我不能？”
“不能。”
“憑什麼？”
越子今沒有回答。
可他的雙眼猩紅，像是一種灼熱的要將自己整個人燒成灰燼的火。
他幾乎是咆哮般吼出來，死死的盯著樓銜月的雙眼，“憑她是朝廷的人！”
“她殺了我師父，現在還與他人一起作踐我們。”
“你還要搖尾乞憐的去找她！”
“樓銜月！你賤不賤！”
棠溪和裴雲瀲一怔，這還是越子今第一次爆發出這樣強烈的情緒。
像是壓抑了許久。
而靠在牆邊的緋衣男子漫不經心的抹去了嘴角溢位的鮮血。
而後便見他慢條斯理的語氣，“是，我賤，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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