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張鶴仙離去,藺慈本想著回房打坐,可目光卻瞥見了石桌上那未用完的清酒。
他像是鬼使神差般伸手將那酒盞端起,而後,湊近鼻尖輕聞了聞。
酒香裡還摻了些別的,不是桃花香……
回了蘇樓之後,一切都靜悄悄的。
她一邊消化著從張鶴仙那邊得來的訊息,一邊儘可能派人找到無相門作亂的那些人。
下人來報,裴雲瀲依舊是那副模樣,不久前才見過一次,蘇凝便只吩咐了對方要按時給他吃藥。
一首忙到深夜,她這才回到房中,只是剛將房門推開半寸,鼻尖便敏銳捕捉到一縷異樣氣息。
屋裡靜悄悄的,一切如常,可空氣裡卻傳來了不一樣的香味。
不是她房裡慣燃的蘭香,而是清冽冷肅、裹挾著淡淡松煙的冷沉氣息,熟悉又極具壓迫感,悄然盤踞在滿室靜謐裡。
能夠不驚動蘇樓的防護,此人有兩把刷子。
她眉眼未動,膚若凝脂的臉龐浸在細碎月色中,柔豔無匹,實則一有不對她便能立刻反應過來。
指尖緩緩推開門,腳步輕緩踏入,反手欲合上房門,指尖剛觸到門板,身後忽然掠過一陣無聲冷風。
下一瞬,一道高大身影驟然貼近,溫熱帶著凜冽寒氣的胸膛牢牢貼上她的後背,寬闊肩線將她整個人圈在門與懷抱之間,密不透風。
來人下頜抵在她發頂,呼吸噴灑在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裹著沉沉佔有慾,漫不經心響起:“你好久沒寫信了。”
“所以遊大哥就自己來了?”
“門中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蘇凝抬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臂,可還未等她說話,整個人便被迫轉了一圈,對上了男子熟悉的眉眼。
“怎麼受傷了?”手上是一層細膩厚實的綁帶,明顯是新傷未愈。
“某個不高興的小松鼠抓的。”
蘇凝隨意說了一句,將手從對方手中掙了出來。
遊尋春打量著對方,只覺得今夜的蘇凝與無相門中的蘇凝又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他並沒太過糾結,牽著對方的手便坐了下來,“無相門最近無事,我能在帝都多呆一段時間。”
他一邊說話,一邊將蘇凝手上隨意的潦草包紮取下,那手背白皙細膩,根本就沒有什麼抓傷。
不過遊尋春還是仔細塗抹了藥膏。
隨著對方包紮完,蘇凝這才隨口問了句。
“遊大哥終於放下了?”
男子的臉色未變,唇角微仰,可蘇凝還是察覺到了對方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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