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有話但不說【完結】》第5頁 哇哦(1)

作者:西洋參·6個月前

“哇哦,真是……危險的戀愛關係。”年輕人只能如此感慨。

“這更說明我和她的愛情是命中註定!”

在男人感性浪漫的思維裡,一見鍾情就是命中註定,就好比羅密歐遇上朱麗葉、米蘭達遇到腓迪南,無論結局是喜是悲,都是純真愛情的體現。

在遇到莫一澤之前,鞠斯伯是平民中最勇猛的Fork狩獵者,所有人都期盼他能帶領“麵包小隊”獵獲數位貴族Cake,以減輕大家的糧食壓力。但兩個月前的某日,這位Fork領袖對“食物”動了惻隱之心,以同伴的犧牲為代價救下了一位Cake女衛兵,並重新拿起筆,誓要用文字的力量感化貴族,逐步偏離了暴力反抗的路線。

祝行野年紀太輕,對愛情的理解尚停留在書本里的描述——人世間最偉大的情感,凡人無法抵禦的烈火——但他無法想象有任何感情能比得上人對土地和糧食的熱愛。於是他問:

“鞠大哥不會擔心自己忍不住食慾嗎?”

“一開始是會擔心,”鞠斯伯挖了勺蛋糕,沒有味道,“每晚睡覺還會流口水,但習慣之後就好了,我家寶貝兒這麼可愛,我怎麼可能捨得吃呢?”

“可是食慾得不到滿足會令人喪失理智,”祝行野認真地說,“當年鬧饑荒的時候我們差點吃樹皮,要扒泥土往嘴裡送。”

“還好現在不是饑荒,我不至於這麼饞。嘛,就算有饞蟲上腦的時候,親她一下就好了,一下不夠親兩下。”

祝行野和米樂羊對視一眼,默契地做了個無語的表情。

“也就熱戀期的情侶會如此恩愛,結了婚就不會這樣了。”三人中唯一結過婚的那個說。

“怎麼,你和太太相處得不好嗎?”鞠斯伯問米樂羊。

“是啊,是的,”米樂羊嘆了口氣,整個人往椅背靠去,“她是個很要強的人,去年就說想自己經商,但我不同意,因為商人不光得靠頭腦還得靠運氣,可在如今的卡拉,就算兼具這兩者也是行不通的,風險太高,所以我不讓。為此我們吵了好幾架,甚至到了要動手的地步,上回我太激動,砸了個玻璃罐,她氣不過就回孃家了,玻璃罐現在也算得上是稀罕物。”

“那是你太太,不是我家寶貝兒,我家親愛的人美心善,脾氣還好,跟只小貓咪一樣,從來不大聲說話。”鞠斯伯擺擺手,又吃了口蛋糕,似乎是談論莫一澤的緣故,嘴裡無味的食物都變好吃了。他隨即想到,若不是莫一澤失手丟了塞了戒指的鴨頭,現在他也可以在朋友面前說“我的太太”一詞。

“別這麼天真,婚姻就像黏糊的菜油,柔情似水的人也會被點燃。”這是真的,油會剝奪水滅火的能力,米樂羊曾經做過實驗,將油倒在水面上然後點火,水就能燃燒很久,“這是早晚的事。”

“那就拖到下個世紀再爆發吧,等我們各自入了土,到時候想怎麼吵就怎麼吵,反正見不著面了。”

“噢,你真是幽默。”米樂羊沒忍住笑出聲。

“這是自信!”

“就這麼相信你家親愛的?”

“當然!我家寶貝兒永遠是香香軟軟的,一點兒狠心的事都幹不來!”

在男人不知道的地方,他家香香軟軟的寶貝兒一刀砍下一具屍體的頭,揪著死者的頭髮扔進了皮箱。停屍房裡盡是腐爛的臭氣,但為了調查前天惡性事件和Fork襲擊案之間的關聯,莫一澤不得不忍受。

“送去生物研究所。”她簡短地向副官下令。

房間於是更安靜了,只有蠟燭在空氣中燃燒的聲音。這兒只剩一個活人,五個死人,還有一個不知如何歸類的死神。馬修並不在意屍臭,彷彿沒有嗅覺連眉頭都不曾皺過一下,他在房間裡轉了幾圈,隨手掀開裹屍布看裡面死者的慘樣,抬頭看向莫一澤:

“我不認為他們是Fork。”

“嗯?這是神明的指示還是你憑個神經驗總結做出的判斷?”

“經驗總結。”死神直起腰,雙手背在身後,“他們的咬肌並不發達,不足以將人生吞活剝。”

“可是——”女人點點自己的額頭,拖長音調,“如果憑藉咬肌就能判斷,卡拉生物研究所怎麼會發現不了?”

馬修走向第一張床鋪,伸手將白布重新裹好,因頭顱被人砍去,這具屍體相較其他突兀地短了一截,且十分骯髒,他輕聲說了句“願你安息”後才回答莫一澤的問題:“這事關個人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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