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有話但不說【完結】》第17頁 呀(2)

作者:西洋參·6個月前

“你們兩個,”女人非常無語,“乾脆湊一塊兒過日子算了,別帶上我。”在另兩人尷尬鬆手前,她補了一句,“所以,你倆是怎麼認識的呢?”

在甜品店看到聶恩何的第一眼,莫一澤混身的血液就快凍成了冰,這是久經沙場的女將軍遇到危機時的第一反應,而這種如臨大敵的感覺在死神馬修現身後達到了巔峰。

越過男友的肩,她看見身著黑色套裝的神明朋友在衝她的方向手舞足蹈。馬修用佩戴銀戒的右手依次指向蛋糕、嘴巴、肚皮和左手比劃出來的“三”,意思相當清楚。

死神的出現從來不是什麼好兆頭,儘管對方是自己相識多年的老友,也不會改變這條刻進骨子裡的老觀念。莫一澤明白他現身的理由:聶恩何很可能會使她的貴族身份暴露,一旦鞠斯伯對貴族的憤恨在此刻爆發,她將毫不猶豫拔槍指向對方。這是原則性問題,守護貴族是她的職責。

但事情有了轉機,有了新的疑點。

“所以,你倆是怎麼認識的呢?”她問的是鞠斯伯,因為她不指望另一位會說實話。

“前不久我在城外遇上點事,”開口的卻是聶恩何,“幸好這位先生出手相助,他還給了我一支……”

“一支鼻、筆!”鞠斯伯搶答,聲音因慌亂而在喉嚨裡轉了個彎,聽上去像在說外語。“是一支筆。”他重複了遍,“鋼筆,我從家裡拿的。”

女人又看向聶恩何。

貴族男人沒立刻回應,他向從身旁經過的服務生吩咐再拿一條幹淨的帕子來,還要一杯加了糖漬檸檬片的水,然後才點頭:“嗯,是鋼筆,質量還很不錯。那天我一個人在城外閒逛,突然想寫些東西,但身上只帶了紙沒帶筆,這位先生好心,把自己的給了我。”說著他從外套裡側的口袋摸出一支鋼筆,給女人看了眼,就遞給了對面的男人。“還給您,謝謝。”他說。

莫一澤其實並不相信聶恩何的嘴,既然他能跟自己胡扯出一位不願付工錢的侯爵夫人,那也能編出一段助人為樂的佳話,但在看清那支筆後,她信了。那是支做了紅色塗裝的鋼筆,印著軍隊專用的花紋,造價不菲但得來免費(女將軍要多少有多少),她曾送給男友好幾支用來寫他的小說,並謊稱是侯爵夫人的賞賜。

鞠斯伯素來又憨又善良,女將軍心想,把心愛的鋼筆送給陌生人應急並不是幹不出的事。送筆而已,沒什麼不能信的,若說他送給聶恩何的不是筆,而是一支槍,那才有懷疑故事真實性的價值。

鞠斯伯將東西塞進口袋,表示:“不必客氣。”

吃得差不多了,莫一澤摸出錢包說要結賬,聶恩何制止說今天就由他來請,並給了服務生可觀的小費。

“家庭教師原來這麼掙錢的嗎?”鞠斯伯忍不住問。

“嗯?”聶恩何沒掩飾驚訝的表情,“為什麼這麼問?”

“你給的小費,”鞠斯伯衝侍者遠去的背影努努嘴,“夠我家一天的飯錢了。”

“哦,”聶恩何反應很快,模稜兩可地回答,“是比衛兵的薪水要高。”

“因為侯爵夫人認為孩子的教育比人生安全更重要?”

“不,”聶恩何笑了笑,相當優雅地用手絹抹嘴,“因為越接近貴族的地方來錢越快。”

離開甜品店,鞠斯伯在稍遠的地方站了會兒,等莫一澤跟同事道別。聶恩何“還”回來的鋼筆仍在他的口袋中,被攥在手掌心,因手主人的激動而沾上了汗漬,變得有些粘膩。與它一同過來的還有一樣東西,一張半個巴掌大的紙條,上面用墨水寫著:

將軍府邸,地牢,關押。

詞彙沒連成句子,但鞠斯伯清楚這是何意。

第17章

男爵的兒子肖堯今年十九歲,應父親要求在女將軍的手下任職。他這樣的人雖然可以繼承家族的爵位,靠封地的收入過吃喝不愁的日子,但工作尚是一件必需品,他需要在貴族同僚面前找點存在感。莫一澤願意在這件事上助一臂之力,便給了他個閒職,讓他和別的衛兵一道看管新抓獲的平民。

“喂!你為什麼躺在地上?”隔著牢房的鐵欄杆,肖堯衝裡面的囚犯問。

他太無聊了,這處地牢只有四處逃竄的蟑螂、橫著走的老鼠、打滑的苔蘚和陰溼的臭味,沒有絲毫樂子可尋,他想念外頭的燦爛陽光和新鮮空氣,想騎著馬去郊外玩耍或是和妹妹們一道享用下午茶,但,距離換班時間還有好幾個鐘頭!

“我不躺在地上,難道躺在床上嗎?這破地方連塊床墊都沒有!”祝行野沒好氣地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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