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驚人的執行力和周全，讓林棲在疲憊之餘，生出一股強烈的羨慕——羨慕何予霄擁有這樣的員工。
“我要是有錢……”她看著周謹言高效溝通的背影，默默把後半句“我一定僱你”嚥了回去。
畢竟，搞學術（尤其是人文社科）……是真的發不了財。
有周謹言在，剩下的事確實簡單不少——當然也不是真那麼簡單，但至少，原本空蕩的小樓正一點點被填滿，竟真讓林棲生出一種“這房子是我的”的錯覺。
哪怕只有兩週。
書房收拾出來後，林棲把行李箱裡的幾本書放上書架。看著空了大半的架子，她皺了皺眉，想著錄製期間乾脆去買點書，把它填滿。
晚飯時，兩人出門在街邊吃了碗米線。出門前，林棲回頭看了眼還在忙碌的周謹言，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都已被他的效率折服，她便隨口調侃道：“周特助，等節目播了，你說不定是這期最紅的那個。”
周謹言聞聲抬頭，朝林棲禮貌地笑了笑，分寸得當，卻沒接話。
到了睡前，小樓的模樣已初具雛形。昨晚臨時買的四件套已經洗淨烘乾，重新套在了床品上。她今天經過一家扎染店的時候，還買了一個扎染做的小兔子，放在了床頭做裝飾。
在擺弄床品的時候，蘇夏給她發訊息，問她進度如何。林棲說還行，問她怎麼樣。蘇夏發了一個嘆氣的貓貓表情包：「花錢請人了，不然根本幹不完。」
這點倒是跟何予霄有異曲同工之處。
「反正臨時住一段時間，也用不著太費心。不過那個打分……有點棘手。我怕我弄得太敷衍，觀眾們一下就看出來了。」
林棲回覆了一個「哈哈」的表情包：「我也是。我一直想要怎麼體現自己的用心，但這點時間，真的很難。」
「是的！而且我們是明天第一個！」發訊息的時候，蘇夏整個人都平躺在今天剛買的長條形沙發上，累得根本都不想動：「不過早點直播完，早點結束休息，我明天想睡個回籠覺。前提是節目組沒有別的安排。」
會有別的安排嗎？林棲不知道。她定了六點的鬧鈴起床，繼續在小樓裡爭分奪秒地添置著裝飾。明明說了“算了，盡力而為吧”，但是林棲的“盡力而為”就是認真做事，一直到最後一秒。
連帶著何予霄也跟著認真了幾分。
他昨晚睡在客臥，對著鏡頭冠冕堂皇地解釋為“測試客臥床墊的舒適度”。躺下沒多久，卻忽然覺得這房間很適合添一張辦公桌，於是連夜挑選起來。因此，當林棲揉著惺忪睡眼走出臥室時，便看見何予霄已經端坐在嶄新的書桌前處理工作了。
這效率，實在令人佩服。
“我明白了，”林棲做恍然大悟狀，“有什麼樣的老闆，就有什麼樣的員工。”
何予霄合上電腦，轉身去廚房將提前備好的早餐加熱，端上餐桌。畫面本該溫馨日常，可林棲瞥見一旁同樣睡眼朦朧、哈欠連天的工作人員，心裡一軟，轉身又去廚房多熱了幾份，一一分給他們。
工作人員接過早餐，幾乎要感激涕零。
等給家裡的餐桌、茶几、床頭櫃都鋪上精心挑選的桌布後，客廳上昨日剛掛上去的時鐘來到了“九”的方向，工作人員們也小聲提醒他們“蘇夏和沈遇川的直播開始了”。林棲被勾起了好奇心，想著正好試試新買的電視投屏好不好用，於是將直播投到了客廳的電視上。
還不錯，能用。
直播鏡頭正對蘇夏和沈遇川那座三面環樓的小院，古樸寬敞，看得林棲眼睛一亮：“度假要是能住這種院子，該多舒服。”
“得長期僱人打理才行。”何予霄在她身旁坐下，“不接著佈置了？”
“差不多了。”林棲環視已初具雛形的客廳，“就這麼點時間，能弄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況且全是自費。
節目組對經費隻字未提。好在她買的東西大半都能帶走，不至於太虧。但她可以想象到，胡天佑和向陽那組，可能會為經費有所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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