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我就說當初面試怎麼那麼簡單,退出時節目組也這麼好說話。”她好奇地望向何予霄,“既然有這層關係,顧製片應該沒太為難你吧?”
何予霄仔細回想了一下,覺得確實不算太為難。
——無非就是按合同付了違約金、每週接她兩三個電話挨頓罵、時不時被她嘲諷追了這麼久還沒結果,以及隔三差五被問要不要回去繼續錄節目罷了。
“還行。”何予霄如今已經逐漸摸清楚了和林棲相處的訣竅——那就是要真誠。所以他如實回答道:“肯定會有怨言,但我已經按照合同要求走完流程了,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聽了這話,林棲難免覺得愧疚,“抱歉,是我太任性了。”
“跟你沒關係,這本來就是我們共同的決定。”何予霄加重了“我們”兩個字,“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幫忙救場的,錄節目的效果這麼好,他們應該知足。”
林棲語帶羨慕,“什麼時候我能和你一樣,凡事都這麼想就好了。”
何予霄笑了,“你已經夠好了。”這句話,他在這段時間說了幾乎有一萬遍。他的小軍師沈遇川跟他說,對待自己愛的人,需要一遍一遍給予肯定。
“林棲的情況和蘇夏不太一樣,我覺得她比較吃‘真誠’‘誠懇’這一套哦。”
何予霄也覺得如此,所以這段時間他也一直是這麼做的。
好像效果還不錯。
效果的確很不錯。這段時間以來,林棲頭一次產生了可以將“知”“行”結合起來嘗試的想法。她重拾寫日記的習慣,開始將這些天自己的想法如實記錄下來,試圖對自己的言行進行剖析。
——當然了,涉及何予霄的部分,她也會在日記裡撒點小謊^^
雖然日記的讀者只有自己,但寫日記的時候,林棲依舊不太好意思在一些方面直抒胸臆,所以還是會有點扭捏的地方。不過這點她已經釋然了,人之常情。畢竟她看過那麼多魯迅日記老舍日記季羨林清華園日記之類的,說明日記就是會被後人當作讀物欣賞嘛,那麼在日記裡“撒點小謊”也是情理之中。
何予霄這段時間的行為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並且是一種熟悉的安全感——這點很神奇。也正是因為何予霄,她這段時間才能平穩推進自己的論文與生活,順帶對外界施以一點小小反擊。
說實話,文章發出去的那天,她還挺緊張的,總覺得對外界施以小小反擊後,會得到更猛烈地回擊,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搞定。但看著何予霄那一臉淡定的樣子,她想著,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許真的是自己杞人憂天。
只不過外界的反饋也太平靜了,雖然網路上偶爾還有一些討論,但如今的林棲對此已經免疫了。只是江宇那邊一直沒有任何動靜,這讓她感到意外。
“是不是我們所做的,根本沒有影響到江宇的正常生活,所以他們那邊才沒有任何動靜?”林棲問何予霄。
何予霄絕口不提江母最近給他公司找的事,輕描淡寫道:“也許是他們無話可說吧。”
“嘖。”林棲有點失望,“可能大家對這類事情見怪不怪了,只有我在計較而已。”
她本想暫時把這些事放到一邊,沒想到卻意外接到了陳夢珊的電話。
電話裡,陳夢珊跟她說,想見她一面。
林棲下意識想拒絕,但想到這些天來自己的變化,還有何予霄的付出,她不允許自己再產生“退縮”的想法了。
“可以。”林棲果斷應了下來。
自林棲退出節目後,葉知秋和她的聯絡變少了一些,因為工作變得更忙了。不過她始終惦記著林棲租房的事情。知道何予霄直接替她租好了房子,葉知秋一直頗有怨言。結果後來周謹言聯絡她,說給她在樓下也租了一間後,葉知秋口裡又充滿了對何予霄的讚美。
“對不起,姐妹,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不過因為工作忙,葉知秋一直沒什麼時間搬家,所以新的租房一直都空置著,這讓她想起來的時候,就不免感到一陣心痛——心痛自己還要付舊租房的租金。
雖然工作忙,但知道了陳夢珊聯絡了林棲,葉知秋還是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偷跑到樓梯間給林棲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