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棲一時間不願開口,陳夢珊知道自己有點冒昧,但疑惑在心中盤旋太久,今天不弄清楚,她很難罷休。
“我不是想打探你們的隱私。我只是想知道,網上議論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或者,讓我說得更直接一點——”陳夢珊頓了頓,然後道:“我想知道,江宇來追我的時候,跟你分乾淨了嗎?”
林棲看著她,“這個答案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當然了。”陳夢珊不假思索道:“我想弄清楚,江宇是不是那種人。”
“你和江宇也在一起三年了,你對他應該很瞭解了。”說到這,林棲又自嘲地笑了,“當然了,我也不能這麼說你,畢竟我當時也沒多瞭解他。”
陳夢珊看著她,追問道:“你好像很討厭他。”
“那是當然。”林棲回答得乾脆,“作為伴侶,他有諸多缺點;作為同學,他天資愚鈍,除非能得到‘當頭棒喝’,不然難以成才。我不知道他有什麼值得欣賞的地方。”
林棲的話,多多少少讓陳夢珊覺得不太好受,好像自己的男朋友在前任眼裡完全是一塊垃圾,一無是處。她本能想要反駁,但最終按壓了下去。
“所以,可以告訴我嗎,你們具體的分手天數。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所謂‘無縫銜接’的人。”
林棲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我想先知道,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你會怎麼做?是立刻分手,還是隻拿這些資訊去質問他、大吵一架?”
“我當然不會那樣做!”陳夢珊這才明白她的顧慮,急切地解釋,“請你相信我,我絕不會把這些話轉述給他。”
“但我沒有理由相信你。”林棲語氣淡然,“我也沒有義務必須告訴你。”
陳夢珊臉上閃過一絲受挫的神情,但她很快調整了狀態。
“無論如何,謝謝你今天願意見我,也解答了我一部分疑惑。”她沉吟片刻,拿出手機試探地問,“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也許……以後還會有聯絡。”
相比初次見面時的傲慢與理所當然,此刻的陳夢珊顯得誠懇許多。林棲看著她,終於點了點頭,與她互換了聯絡方式。
“也希望我們可以再次見面。”林棲真心實意地說道。
陳夢珊離開咖啡店不久,就接到了江宇的電話。他問在在哪,怎麼訊息沒有回。陳夢珊有點不耐煩,但還是敷衍回覆說自己在忙。
江宇敏銳察覺到了陳夢珊話語裡的不耐煩情緒,也發現了陳夢珊這段時間的變化。
從母親的口吻裡,他已經知道了陳家對這件事情的態度。他平靜地衝母親笑笑。說自己根本不在乎這些事,讓母親不要擔心。
果不其然,母親看起來更加心疼,一把抱住他,說一定會還兒子一個清白,替他出一口氣。
但陳夢珊的家庭不願意站在他這邊,這讓他感覺不太妙。他相信母親能給何予霄這個人找很多茬,但是對於林棲……如果學院特別是她導師護著她,她媽媽也做不了什麼。
他認識的林棲敏感脆弱,極易被他人評價所影響,容易自我懷疑,時常自我否定。所以當她上節目的時候,江宇內心有一絲竊喜。
更好拿捏了。
所以當他花了點錢試圖對林棲和何予霄進行大規模網暴時,他沒想到他倆會直接退出節目。
本來,退出節目組對他來說是件好事,他更可以從“痛打落水狗”的角度繼續對他們發動攻擊。但因為他倆都離開了節目組,他無法從別的渠道得知林棲的反應,這讓他很遺憾。
無法目睹她的崩潰與落淚,真是遺憾。
然而回擊來得太快,快得令他措手不及。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他竟在那篇字字誅心的批評文章裡,清晰地看到了林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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