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以為何予霄對此並不關心，輕聲替他解釋：“他平時不太關注這些，他……”
“看了。”何予霄自然地接過話，“她提出的‘媒介語境下的情感展演與真實性建構’這個視角很巧妙，特別是對社交平臺中親密關係公開化的分析，挺有啟發。”
林棲微微一怔，不由看向他。
陳導滿意地點點頭：“沒錯。做學術最忌紙上談兵，一定要走進現實、觀察實踐。如果小林沒參加這個節目，她很難切身感受到，婚姻這樣私密的關係，在公開錄製甚至直播的語境下會面臨怎樣的張力。而這些被傳播出去的婚姻觀念，又會對大眾認知產生怎樣的影響。這些課題，既有現實意義，也有學術價值。”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說：“所以我也建議小林，最好能繼續參與節目。”說著看向何予霄，“雖然我不太懂商業，但很多企業家似乎也樂於在節目中露面，或許這對提升企業形象應該有幫助吧？我想，這對你或許也是件好事。”
何予霄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陳導見他這般反應，心裡已有了數，轉而笑呵呵地看向林棲：“看來小何這是聽你的呀！那這個建議，你認真考慮考慮？”
林棲一時哭笑不得，只好先應了下來，說會再想想。
之後的飯桌上大家又聊些其他的。
陳導年紀大了，不喝酒，喝茶喝多了，越喝越精神，喝到一半靈感來了，說想到了個論文新點子，忙不迭要回學校。兩人沒辦法，又親自將他送到了辦公室門口，這才離開。
完成了“會見導師”的任務，林棲鬆了口氣。她想起剛剛的電話，便問何予霄，“是你家人的電話？哪位家人？”
第80章 家世坦白
“是我小姑。”何予霄說道。他不確定自己之前有沒有向林棲提過這個人，但從她略帶疑惑的神情來看，應該是沒有。
“你從沒帶我見過你家裡人。”林棲輕聲說，話裡透出一絲埋怨。
這其實不太像她。按照她一貫的性格，本該先小心試探他和家人的關係，再委婉地提起話題。可話到嘴邊，卻莫名帶上了責備的語氣。
“我和他們關係不好，”何予霄沒有迴避，“幾乎不來往。”
“那……你小姑呢？”林棲忍不住追問。
“還算可以。”何予霄答得簡短，“小時候她幫過我一些忙，人也簡單，所以這些年斷斷續續還有些聯絡。”
“這樣啊……”林棲頓了頓，輕聲試探，“那……要不要見見她？”話音落下，她撞上何予霄似笑非笑的目光，臉一熱，連忙解釋，“我看她好像挺關心你的……你不願意就算了。”
“怎麼會不願意？”林棲主動想走近他的生活，何予霄求之不得。他當即著手安排，幾乎是單方面就把見面定在了第二天晚上。
何凌菲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事的人。忙碌一整天，又聽了顧言好幾輪抱怨，她身心俱疲地回到家，剛開啟手機，就看見親侄子用近乎上司命令般的口吻發來訊息：
「明晚七點，林棲想見你。別遲到。」
下面附著一家高檔私房菜餐廳的地址定位。
何凌菲一口氣堵在胸口，想抱怨卻又不敢錯過這次見面機會，只能咬著牙回覆了兩個字：
「收到。」
見面的地點是何予霄定的，是那家重新恢復營業沒多久的私房菜。
何凌菲想帶上顧言，顧言倒是想去，但心有顧忌，她覺得何予霄肯定會不高興，自己去的話，也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對此何凌菲表示，她和何予霄沒什麼感情，而且她幾乎沒見何予霄高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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