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裴戎轉頭,看管家匆匆朝著他走來,對著他道,“世子,千歲爺來了。”
裴戎聽言,騰的站了起來,“他來做什麼?”
管家聽言,看著裴戎,恭敬道,“這個老奴暫時還不知道!但老爺子讓我過來告訴世子,若是見到千歲爺了,讓您記住自己的身份!您是千歲爺的下臣,不是他的大舅子,沒資格對著他擺譜,讓你管好自己的嘴臉。”
裴戎聽了抿嘴。
管家:“太傅說,若是管不好自己情緒,就躲著,不要出去,免得撞上千歲爺自找麻煩。”
裴戎聽了沒說話,抬腳朝著正院走去。
主院
“千歲爺,請喝茶。”
裴靖將茶水的放到晉蒼手邊。
晉蒼拿起輕抿一口,然後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裡的杯子,靜默不言。
看此,裴靖沉默了會兒,開口道,“千歲爺,老臣聽說雲陌出家了。”
晉蒼嗯了聲。
裴靖:“有一句話,老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太傅有話儘可直說。”
“是。”裴靖恭應一聲,對著晉蒼道,“老臣智謀比不得千歲爺,但因比千歲爺痴長這麼多歲,又娶媳婦兒過了幾十年的日子。所以,關於過日子這種事兒比千歲爺知道的略多了點。”
“嗯。”
裴靖:“ 就老臣的感覺,這女人吶,特別是枕頭邊的女人,那是最難纏。剛成親的時候,我覺得這媳婦兒就是要管教,讓她時刻謹記以夫為天,想著要把她教成一個對我唯命是從的人。所以,剛開始,我對我那亡妻很是厲害。直到我發現她開始看練毒的醫書,還開始學習射箭,玩兒匕首!”
“之後一次回她孃家,她孃家的惡犬忽然衝向我。而我那亡妻,二話不說,拔下頭上的髮簪精準的刺入了那狗的脖子,麻溜把那狗給弄死後,又看著我脖子對我溫柔一笑時……”
裴靖說著,打個激靈,拿起茶水大口喝了兩口,嘆,“真真是現在想起來,都需要壓壓驚呀。”
“不過,那之後我也明白了,我那不是教妻,我那是給自己樹敵呀!把枕邊人弄成了恨自己的人,那不是等著死於非命嗎?”
裴靖:“千歲爺,有的時候教妻,跟欺壓媳婦兒,真的是很容易混淆的呀!我開始就做錯了。”
所以,他對雲陌是教?還是欺壓?
晉蒼漫不經心的想著,對著裴靖道,“太傅就沒想過休妻嗎?”
晉蒼話剛落,就聽裴靖高聲道,“想過,怎麼沒想過?在她又是看醫書,又殺狗,還盯著我脖子對我笑時,我回到府中就把休書給寫了。”
“然後呢?”
“然後,沒等到我給,我老孃就把我給趕出去了。還求先帝把我給派出了京城,這一走就是半年多!半年多的時間,身邊明明有對我唯命是從的丫頭跟著,但我卻開始想我那虎妻了。”
裴靖嘆氣,“也是我自己不爭氣,也可能是喜好異常。世上那麼多乖順的女子我偏還看不上,就中意那厲害的了。包括現在,我想的最多也是她對我瞪眼拍桌子的樣子。”
“這夫妻,有的時候成一家人子,都說不清是緣,還是債。但,不管是什麼,既然喜歡了,也就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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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狐老 章八十七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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