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大不敬的,元懿貴妃如今若要佩戴,那便是僭越!
底下議論聲不絕如縷,也是漸漸傳到上首後,宋蕪才從這些人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這頂奢華尊貴的鳳冠特殊象徵。
元后,嫡妻。
既然在張太后手裡,就說明當年連薛皇后都沒捨得讓出來,今日能出現在這,只有一種可能……
宋蕪緩緩抬頭,複雜地眼神與男人的目光恰好交匯。
他衝著鳳冠抬了下下巴,“傻了?母后賞兒媳生辰賀禮,你還不快些謝恩?”
這稱呼一齣,宋蕪心裡的疑惑問都不用問了。
她壓下縈繞在心頭的百般疑問,微微頷首,“是。”
就在她起身時,底下“騰”地就站起幾位大臣, 嚇了她一跳。
一個兩個皆義憤填膺地望著帝王。
“陛下!”有人拱手道,“當年貞烈皇后留有懿旨,這頂鳳冠只能傳與大燕元后,貞烈皇后去世後,太祖皇帝的文敏夫人也曾寵冠六宮,但這頂鳳冠仍鎖在大內庫房中未曾賞賜,如今貴妃娘娘尚且名不正言不順,若壞了規矩……”
他嘰裡咕嚕慷慨激昂說了一大篇,只聽上首不滿地“嘖”了一聲,聲音戛然而止,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一把扼住。
趙棲瀾很是納悶,“老趙家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趙家的婆母傳給趙家的兒媳,以賀生辰,關你一個姓管的什麼事兒?”
“難道姓管就生來愛多管閒事不成?”
姓管的大臣沉默了。
滿殿宗室命婦也震驚了。
不是,這能這麼算嗎?
怎麼好像……也有一絲絲道理?
不對不對。
大臣反應過來,他們被繞進去了!
“陛下,皇室之事既是家事也是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千萬馬虎不得,臣以為,這頂鳳冠理應由太后娘娘繼續保管才是。”
趙棲瀾單手把玩著宋蕪的手指,曲臂搭在龍椅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慄。
“照眾愛卿的意思,區區一頂鳳冠,先帝的皇后戴得,朕之後的儲妃也戴得,偏偏朕的妻子戴不得?”
眾人心一抖。
妻子……
他眼皮子掀了下,睨著底下冷汗連連的臣子,冷笑,“朕比之大燕其他君主,差哪了?”
“是割地賠款了,還是天災不斷叫苦連天了,讓你們對朕意見如此之大?”
趙棲瀾聲音不高,甚至有些玩味,卻將底下的人嚇破了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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