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趙棲瀾故意用被冰到的半邊臉去貼她的臉,“要堆多大的?”
乍然冰了一下,宋蕪縮著脖子躲。
這輩子別說堆雪人,連這樣暢快的玩雪她都是頭一回。
從前只有她躲在屋子裡冷的瑟瑟發抖,聽著外面人傳來歡聲笑語的份。
那時她不喜歡冬天和雪,這代表艱難和苦熬。
宋蕪不懂這些,比了比自己的身形,睜著水眸問,“這樣高好不好呀?會很難做嗎?”
“不會。”他回得乾脆。
她想要什麼,趙棲瀾都會給。
兩個人一起排排蹲堆雪人,雪沫沾了滿手。
宋蕪瞥見他指節凍得泛白,忙不迭褪下手衣,暖呼呼的小手攥住他冰涼的手指,攏在掌心,溫熱的觸感裹著暖意霎時貼了上來。
她皺著眉嗔,“這麼好看的手生了凍瘡怎麼好。”
感動了一半的趙棲瀾:“……”
她說著便揚聲喚馮守懷,“快取副厚實的手衣來,要裡頭絮了絨的!”
趙棲瀾任由她攥著手,指尖的涼意慢慢被烘暖,唇角勾著笑,卻低聲道,“戴了手衣揉雪不方便,捏不緊實。”
話音剛落,便迎上宋蕪一雙杏眼瞪過來,眸光軟乎乎的卻帶著點不容置喙的勁兒,連眉梢都揚著小脾氣。
他到了嘴邊的話霎時嚥了回去,乖乖閉了嘴,任由她親手給他戴好。
堆雪人時,趙棲瀾道,“晏南欽領兵首戰大捷,八百里加急,今早傳回來的。”
“真的?”宋蕪歡喜地揚眉,“那戰爭是不是很快就能結束了?”
趙棲瀾默了默,將兩個大雪球堆在一起。
“一切順利的話,來年開春差不多。”
但北羌一向狡猾,還是要做另一層準備。
“那太好了!”宋蕪戳著雪團,笑盈盈道,“等這一戰打完,大燕未來很多年不會有戰事,將士們就可以和雙親子女一家人團聚了。”
趙棲瀾首起身,垂眸看向她,“今早案上的摺子朕看見了。”
宋蕪蹲在那,揚起素淨的小臉,琉璃色瞳仁純淨澄澈,“我猜陛下批了。”
他接過馮守懷搜尋的那些,給雪人戴的“眼睛”“鼻子”,想起今早看見的那封摺子。
京城第一場雪,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永遠都是也許未來會為大雪所困的貧苦百姓,以及再添將士們的撫卹金。
即使朝廷早就對這些有所預料,做足了防備,未雨綢繆。
趙棲瀾喉結滾了滾,沒說批沒批,只問,“那麼多銀子,你從哪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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