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蕪被他問懵了,連忙搖頭,“不不不當然不是。”
說完懊惱地差點沒咬斷自己舌頭,誰跟陛下回話是這麼說話的。
有些悲催地想,不會她第一天入宮就被罰了吧?
宋蕪顫顫巍巍就要屈膝跪下請罪,只是她膝蓋剛彎,就被一雙大手順勢抱入懷中,坐…坐到了他腿上!
西周伺候的宮人本就低著的頭霎時間更低了幾分,全都裝著聾子啞巴。
抱住她,自大選上看見她的第一眼趙棲瀾就想這麼做了。
懷中人比他想象中還要更瘦弱,沒幾兩肉,為數不多的重量除了身架可能就是她身上厚重繁複的宮裝了。
他微微側眸,懷中姑娘渾身僵得像塊浸了冰的木頭,眼睛瞪得溜圓,原本泛著紅暈的臉頰瞬間褪去血色,只剩下滿眼的震驚與無措,連呼吸都忘了平穩,胸口微微起伏著。
他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朕還以為方才朕的元昭容是要向朕投懷送抱,怎麼,朕會錯意了?”他低笑一聲,故意微微晃了晃抱著她的手臂。
這一下輕抖,嚇得本就飛了三魂的宋蕪連六魄也不剩下了,連忙伸手攥住他胸前衣裳,驚呼聲盡數卡在喉嚨裡,只發出一點微弱的氣音。
向來都是其他人揣摩陛下聖意,哪有人敢提讓陛下會意,還是’會錯意’。
一時之間宋蕪說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
她慌亂地想掙開,又怕動作莽撞衝撞了聖駕,只能僵在他懷裡,眼眶微微泛紅,像只被拎住後頸、毫無反抗之力的小獸,任人宰割。
趙棲瀾瞧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哪還有什麼逗弄之心,忙往自己懷裡攏了攏身子。
放輕了語氣輕哄,“朕與你玩笑的,莫要多想。”
宋蕪睫毛簌簌顫抖,小聲囁嚅著,“陛、陛下……臣、臣妾不敢……”
趙棲瀾輕’嘖’了聲,“原來朕娶了個小結巴?”
此話一齣,殿內候著的宮人心底紛紛一震。
娶。
正妻皇后才配陛下用娶字。
這昭容娘娘…非同一般啊!
而趙棲瀾卻不覺有什麼問題。
他低頭仔細看了一眼,絳紅色的宮裝襯得她明豔動人,朱唇齒白,好不心動。
可惜了,他的阿蕪穿大紅色嫁衣肯定會更美。
趙棲瀾眼中幾不可察掠過一絲遺憾與心疼。
宋蕪現下害怕得跟什麼似的,哪能注意到他話中字眼,“不…不是……”
越著急這話就越說不利索,她水潤的眸子裡隱約閃爍起淚光,引得趙棲瀾連聲安撫,“好好好,朕知道了,不是,彆著急,話慢慢說,朕又不會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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