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什麼。
宋媱的心不斷下墜,她長久以來的高傲底氣如今好像在慢慢變得支離破碎。
她語氣忽然就弱了幾分,“既然西妹妹身體抱恙,那別耽擱在這吹冷風了,快些回宮吧,那些錦緞本宮待會兒遣人送到你宮裡去。”
“多謝謹妃娘娘。”
宋蕪行了一禮,目送謹妃儀仗離開。
曾嬤嬤見她臉色發白,輕聲詢問,“娘娘似乎……有意遠離瑤華宮?”
宋蕪上了輦轎,她手心生出來一層薄薄汗水。
聲音很輕,輕到令人心疼,“嬤嬤,我怕。”
從前宋蕪一首以為入宮後的主子就是謹妃,她設想過未來的日子,關在瑤華宮裡做一個替身,做一個爭寵生子的工具。
不見天日的黑暗生活她設想過無數遍。
沒有一遍的結果是好的。
所以她潛意識裡遠離謹妃,遠離瑤華宮。
曾嬤嬤放下轎簾,以為她初入宮膽子小,寬慰了幾句,“親近與疏遠各有各的好與壞,您不必做勉強自己的事。”
親近謹妃無非就是暫時尋一個同盟,一個保護傘,但這樣的代價就是俯首於人。
誰又能說她們未央宮未來不是宮中最長青的那棵大樹呢。
曾嬤嬤很有信心。
輦轎走了一段路後,宋蕪撩起帳幔往外一看,發覺了不對勁。
從鳳儀宮回未央宮,怎麼會路過交泰殿?
宋蕪雖對宮中不熟悉,但記憶力很好。
她道,“這不是回未央宮的路。”
魏承彎著腰回,“回娘娘的話,方才紫宸殿的人來傳話,說陛下有令,請安結束後請您去紫宸殿一趟。”
宋蕪瞥了他一眼,眼看著他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心中嘀咕,去紫宸殿有什麼好瞞著的?
一路上她心都沒靜下來過,七上八下的不安穩。
剛到紫宸殿,還沒等人進去通報,便見御前宮女錦書快步迎上來,屈膝行禮時眼尾帶著笑意,“昭容娘娘可算來了,陛下特意讓奴婢在此候著,說請您先去偏殿更衣。”
宋蕪神色微頓,緊接著一寸寸的紅意蔓延到脖子根,像是紅梅染紅了潔白的雪。
這…這青天白日的,哪有一進殿就讓更衣的!
哪怕心裡再羞得難以見人,宋蕪到底是不敢違抗聖意,跟在錦書身後去了東暖閣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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