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棲瀾瞥了一眼旁邊死死低著頭的兩人,覺得懷裡這個小姑娘單純得過分了。
沒嘗過純奉承,一點都不誠心誠意,和他根本比不上!
偏她還信的跟什麼似的。
接過她寫的札記,入目便是一貫歪歪扭扭的字跡。
向來對大臣字要求很高的趙棲瀾現在都能平靜接受了。
內容倒是認真,不過對《梁惠王上》的見解略顯稚嫩,甚至還有不少錯字。
足足能寫了三大張紙,是趙棲瀾沒想到的。
他不由輕笑,“玥兒倒是用心了。”
“那是當然,臣妾苦思冥想了一整日呢。”
“苦思冥想一整日的答案就是利義之辨中選了利?”趙棲瀾捲起那份札記敲到小丫頭頭上。
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她覺得孟子說的不對,開頭第一句就是利該大於義,差點沒給趙棲瀾氣笑了。
幾張紙敲又敲不疼,宋蕪靠在他肩上,不滿地小聲嘟囔,“那梁惠王問怎麼讓他國家獲利也沒錯啊,什麼義啊仁啊的,哪有吃飽穿暖來的實在。”
趙棲瀾沉默了,他一時沒說話。
宋蕪最怕也最不喜歡說著說著話他突然就沒音兒了。
他人長得好看不假,但面無表情時卻很駭人,再配上常年身居高位的氣勢,前幾天他教她的不怒自威大概就是這樣。
這會讓宋蕪忐忑不安,還會覺得是不是她說錯了什麼話,有這沉默的功夫還不如首接兩個人吵一架呢。
當然了,她哪有跟帝王吵架的膽子。
宋蕪手指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到處戳,趙棲瀾感受到懷裡作亂的人,剛要抬手,就被女人細指反手扣在榻上。
趙棲瀾微訝挑眉,看向宋蕪,語調未揚,“膽子肥了?”
宋蕪大半身體靠在他胸膛,此時梗著脖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有氣勢。
誰知一觸及男人深邃沉靜的墨眸,那剛肥起來的膽子就跟被戳破的皮球一般,全癟了。
“那…那誰讓陛下這麼兇的。”起初聲音還小,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腰板都挺首了,“不就是討論篇文章麼,那每個人見解不同,還不讓人說了。”
一句話沒說但正話反話全被她說完的趙棲瀾:“………”
不對,非但一個字沒說,還反過來被指責了一頓。
趙棲瀾未語,淡淡瞥了一眼被按住的手腕,宋蕪一個激靈,燙也似的鬆開手。
她坐正身子,默默等著自己額頭遭罪。
趙棲瀾大手解放的第一件事,就是敲了敲這丫頭的腦門兒。
宋蕪: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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