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馮守懷看來,哪怕元妃是陛下心心念念寵愛的妃子,後宮中誰也比不上的那種,但對於一個帝王,尤其是膝下子嗣不豐的帝王來說,女人怎麼能比皇嗣更重?
魏承默了會兒,他一雙細長的眼睛就這麼盯著馮守懷。
突然沒頭沒腦問了句,“馮守懷,你知道為什麼當初是咱家去未央宮伺候,不是你麼。”
說到這檔子事,馮守懷挺了挺腰板,“當然是陛下覺得咱家伺候的好,最得聖心。”
魏承嗤笑了聲,“不,因為你蠢。”
“……魏承!”
魏承兩手一攤,“看,你現在更蠢。”
兩大總管鬥法,身後的進祿默默撇開了臉。
師傅您這張嘴能不能好歹顧忌一點兒,您現在不是御前紅人了啊!
您如今有求於馮總管啊!
然而出乎進祿意料的,馮守懷深深看了魏承一眼,見他胸有成竹,威風不動,最終還是轉身進去了。
——
景陽宮,宋蕪從進殿的那一刻開始就跪在地上,一首聽到太醫那一句無能為力,心中唯一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了。
她攥緊手指,顫顫看了一眼進出的宮女,西周妃嬪你一言我一語地厲聲指責全然聽不見,她眼睛裡只有一盆盆沾滿鮮血的血水。
她…殺了人。
一個孩子,他的孩子,因她而亡。
“元妃,你心思惡毒,本宮為正六宮法紀,自然容不下你,陛下前朝抽不開身,只能聽候發落,如今姚婕妤失子,皇嗣小產,那便先杖責三十,以儆效尤,讓所有人都看看,動手傷及皇嗣者,是什麼下場!”
薛皇后聲音一落,兩側立刻便有力氣大的嬤嬤宮女上前,扯開護主的蘭若,一左一右架著宋蕪要上刑凳。
她連一絲一毫的辯解都沒有。
當身體貼在冰冷條凳上的那一刻,宋蕪說不出來是希望他來,還是害怕他來。
他會怎麼看她…會不會和皇后所想一樣,罵她是個毒婦,恨她害死了他的孩兒。
涼風而起,裹雜著雨停的涼意,刮在宋蕪裸露的肌膚上,冷得她打了個寒顫,可這點冷意遠不及心底翻湧的恐懼。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敢抬頭,更不敢讓眼眶裡含著的淚水落下來,怕從殿外傳來的任何一點聲響,都是他帶著怒意的呵斥聲。
“啪——”
第一杖落下來時,宋蕪渾身猛地一顫,劇痛順著後臀炸開,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肉裡。
她悶哼一聲,卻不敢喊疼,只能將臉埋在冰冷的條凳上,眼淚不受控地砸在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宋媱站在殿內看著,心裡不免生出一抹說不出的暢快。
野雞哪怕飛上枝頭也只會摔得粉身碎骨,變不成鳳凰。
。下落狠狠要就看眼,勢風的厲凌著帶杖,頂頭過舉高高杖庭的甸甸沉將,冷面監太刑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