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宋蕪絞著手指,小聲嘟囔,“離那麼近豈非方便你了,我多不安全。”
這丫頭如今不是小蝸牛了,膽大包天要上房揭瓦了。
趙棲瀾眸底掠過絲淺淡笑意,轉瞬又沉凝下去,眉頭一皺,正要發作,馬車卻猛地一剎,驟然停下。
外頭傳來侍衛低斥與孩童驚惶的啼哭,慣性之下,宋蕪身子狠狠往前踉蹌,半個身子險些栽出車外,指尖抓空,心頭一陣慌跳,“啊——”
危急之際,一隻有力的大手陡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穩,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順勢一拉,將她整個人穩穩攬進懷裡。
宋蕪撞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鼻尖抵著微涼的錦袍,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有力的心跳,一時怔住,臉頰霎時燒了起來,連掙扎都忘了。
“怎麼回事!”趙棲瀾抱著她,向外冷喝一聲。
馮守懷在外回道,“陛下恕罪,前面有個孩童突然跑了出來,險些撞上馬車。”
“將孩童好生送回去。”趙棲瀾臉色稍緩,低頭看著懷裡的宋蕪,見她一副受驚的模樣,語氣不自覺軟了幾分,“沒事了。”
馬車再次緩緩前行,車內的氣氛似乎也不再那麼緊張。
“謝…陛下……”宋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趙棲瀾懷裡,她慌忙掙扎著起身,卻被大手輕易按住,“還想跑哪去?”
“如今膽子大了,非但和杜善儀偷偷跑出宮,天黑都不知道回家,見了朕就要躲,朕是什麼洪水猛獸?”
洪水猛獸都沒這麼嚇人的!
宋蕪縮著身子,低著頭一聲未吭挨訓,趙棲瀾不滿她裝鵪鶉,輕拍了下她腿側,“出宮前教蘭若欺君犯上時不是挺能說會道麼?如今怎麼啞巴了?”
宋蕪被兇得委屈巴巴,又羞又惱,紅著臉根本沒臉見人,想問蘭若她們怎麼樣了,又不敢問,生怕再火上澆油,腦袋一點一點快埋到自己膝蓋裡。
趙棲瀾穩穩當當接住她下巴,指尖還無意識輕輕捏了捏,“說話,朕要是今日不出宮來捉人,你想歇在哪?戲園?客棧?”
“當然不是,我肯定要回宮的!”說到這宋蕪來底氣了,猛地抬起頭就反駁,甫一對上趙棲瀾那雙無波無瀾的墨眸,丁點兒的氣焰頓時熄火了,聲音細若蚊蠅,“那什麼,本來想著午時便歸的……”越說越沒底氣。
趙棲瀾一把撩開馬車簾子讓她看個清楚,夕陽西下,己是黃昏,不讓她捂著臉躲開,“說話,午時太陽在哪呢。”
宋蕪:“……”低著頭伸手摸摸索索趕緊把丟人的簾子扒拉下去。
“那不是時間過得太快了嘛。”她指尖攥著他胸前的衣裳,撅了撅嘴,水汪汪的杏眸滿是控訴,“你兇我,你怎麼能這樣跟我說話!”
“從我出來到現在你一首冷著臉說我!趙止淵,你變了!”
理不首氣也壯的典型。
趙棲瀾氣笑了,語氣涼涼,“是,朕不該兇你,朕該誇你。”
“誇你長街遇上驚馬是運氣好。”
“誇你偷偷溜出宮一個侍衛也不帶是太聰慧。
“誇你看戲看得忘乎所以樂不思蜀是有心有肺。”
每說一句話宋蕪的頭就更低一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男人說話像刀子呢!
!見刀刀,刀一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