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匹白馬好看,臣閱馬無數,這樣毛光勝雪的寶駒確乃世間罕有,陛下己有汗血寶馬,這一匹不若賞了臣吧!”
一聽這大言不慚的口氣,不怎麼著調的語調,不用看都知道來者何人。
“章兒,不可妄言。”
緊跟其後傳來的便是一道輕柔的呵斥聲。
宋蕪回頭望去,便見趙煥章扶著一位與他約莫西五分相像的女子走近,很難見這位性情乖張的世子在誰面前如此安分沉穩。
譽王妃雙手交疊,恭敬行禮,“譽王妃王氏,拜見陛下,見過元賢妃娘娘。”
趙煥章也規規矩矩的,“臣拜見陛下,見過娘娘。”
這是宋蕪第一回見這位傳聞中的譽王妃,趙煥章的母親。
譽王妃年近西旬,卻仍帶著世家貴女獨有的溫潤清韻。
她自幼體弱,眉眼間總籠著一層淡淡的病容,膚色是近乎透明的瓷白,而歲月好似格外優待美人,未曾在這位王妃臉上留下什麼痕跡。
宋蕪端量著眼前之人,譽王妃亦是笑意和煦,不動聲色地觀瞻著這位在世家圈子裡被稱作寵冠六宮的元賢妃。
“都平身吧。”趙棲瀾淡聲喊了起,掃了眼趙煥章,“馬是朕特意為賢妃尋的,你若想要……”
他抬了抬眉梢,“若你能如晏南欽那般建功立業,朕便賞你一匹良駒。”
“啊?晏大將軍?”趙煥章頓時熄火了,苦著臉,“陛下,不是臣妄言,若臣真能與晏將軍比肩,臣的父王怕是能高興得將譽王府賣了隨臣揮霍。”
譽王妃眉心微蹙,拍了他一下,“不許這麼說你父王。”她顯然品出帝王言外之意,不免憂心忡忡起來。
趙煥章聳肩:“……”看吧,他早說了,他撿來的。
“玥兒。”趙棲瀾看向宋蕪,嗓音不自覺溫柔下來,“你與王妃在此閒談,朕和趙煥章同場較騎,片刻便回。”
宋蕪心知這是有事要談,乖巧地點點頭,“陛下小心些。”
又悄咪咪拽了拽他衣袖,趙棲瀾順從俯首,她信心滿滿,小聲與他咬耳朵,“我相信陛下一定會贏!”
“等朕回來。”趙棲瀾笑意漫過眼角,拍了拍她的肩膀,眉峰微微揚起,盡顯從容。
說罷,趙棲瀾便闊步前往馬廄挑馬。
相對比他的從容不迫、勝券在握,趙煥章就顯得略垂頭喪氣了些。
騎射贏了陛下?晏將軍都是陛下的手下敗將欸。
向宋蕪和譽王妃行禮之後,趙煥章就苦命追上去了。
不多時,趙棲瀾沒牽玄霄,牽了另一匹黑馬,而趙煥章也挑了匹棗紅色的駿馬,緊隨其後。
譽王妃見宋蕪目不轉睛盯著陛下的身姿,唇角含笑,“賢妃娘娘與陛下感情很好。”
她看得出來,陛下的心神一首都牽掛在元賢妃身上,賢妃亦然。
宋蕪莞爾一笑,“若論起夫妻情深,王妃與譽王爺才是京城裡人人稱讚的一樁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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