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棲瀾眸子一動,手指沒挪開。
只聽清脆一聲響起,冷玉般的手背立即泛起了一片紅。
待她拍完,男人才不疾不徐收回手,指腹摩挲了下她拍過的地方,象是在慢慢回味,“力道好似比上回大了些……”
看來他沒來棲梧殿的這幾日,這丫頭心寬體胖,倒是無事一身輕了。
“恩……”臉上終於沒了‘蚊子’的攪擾,宋蕪舒服哼唧一聲,又將臉埋在軟枕裡繼續睡了。
趙棲瀾搖頭笑笑。
方才在昭德殿還覺得長夜漫漫,甚是難熬,如今坐在這,卻只感嘆時間過得太快,轉瞬間,窗外的夜色不知何時褪去濃墨般的黑,天邊泛起一抹極淡的魚肚白,他又該更衣去上朝了。
最後替她攏了攏滑落臉龐的髮絲,動作極輕,而後才悄無聲息地起身,理了理衣袍。
離開時將帳幔嚴絲合縫重新遮住,生怕洩入一絲光線,擾了她好夢。
巳時一刻,天光已然大亮,暖融融的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篩下幾縷碎金。
床榻上肌膚勝雪的女子睫羽輕顫,緩緩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混沌,只覺渾身暖融融的,比往日睡得安穩許多。
宋蕪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卻敏銳察覺身上的錦被蓋得妥帖周正。
她猛地坐起身,眼神清醒了,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絕不是她睡了一夜還能保持板正的模樣!
桑芷捧著銅盆入內,宋蕪打了個哈欠,第一句話便問,“陛下何時走的?”
桑芷以為兩位主子昨夜和好了,於是笑盈盈地回,“寅時三刻,陛下還囑咐奴婢,說備著湘蓮燕窩,等您醒了再服侍您用。”
原來昨夜他真的來了啊。
宋蕪挑挑眉,聽到“湘蓮燕窩”幾字時眸光微微閃鑠。
這樣想著,便總覺得內室空間裡還殘留著他身上好聞的龍涎香氣味,心都不自覺輕快了起來。
待梳洗完畢,用過早膳,宋蕪坐在案前平心靜氣地練字,彷彿外界發生什麼事都與她無關一樣。
殿內侍立的魏承看了眼天光,忍不住輕聲開口,“娘娘,將近午時了。”
宋蕪輕輕“恩”了一聲,視線仍停留在宣紙上,手中動作未停。
魏承面上絲毫不顯,暗中向進祿打了個手勢,進祿微微一頓,很快便躬著身子退下。
這番動作自然是沒逃過宋蕪的法眼,她沒吭聲,算是默許。
不多時,進祿便回來了,“娘娘,奴才照往常去昭德殿送參湯,聽馮總管說,陛下剛下了朝便批了一上午的摺子,至今還未用午膳。”
“還未用午膳啊。”宋蕪待落下最後一筆,掀起眼皮看了這對師徒一眼,眼尾上挑,拖長聲音“哦”了一聲,哼笑,“看來本宮今日這頓午膳,是非去昭德殿用不可了?”
魏承頓時喜不自勝,“是,奴才遵命,這便去備輦。”
應得清脆又迅速,象是生怕主子反悔。
?嗎句定肯是的說才方”……“:蕪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