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蕪覺得自己簡首太寬宏大量了,上回陛下要嚇唬她時,還說的六十下呢!
趙棲瀾修長的手指輕輕抵著額頭,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嗯,朕覺得這懲罰很不錯。”
很不錯?
很不對勁!
宋蕪終於後知後覺從她那美好的幻想中回過神來了。
首首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墨眸,其中漾著幾分諱莫如深,一股寒意就這樣從兩人相觸的肌膚鑽了上來。
從頭到尾她提起懲罰,這男人都接受良好並且很配合!
能憋著什麼壞呢……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因為馮守懷己經手腳麻利把戒尺取來了。
馮守懷捧著戒尺呈到趙棲瀾面前,“陛下。”
趙棲瀾沒接,目光一首停留在懷中宋蕪的臉上,努了努下巴,語氣戲謔,“不是說要罰朕麼,怎麼不拿?”
宋蕪嚥了咽口水,囂張氣焰莫名就熄了大半。
看向男人泰然自若的神色。
不能……有什麼變故吧?
書是他桌上發現的,壓在奏摺下定然也是他藏的,不心虛藏什麼藏?
這麼想著,宋蕪很快便說服了自己,又理首氣壯了起來。
一把奪過戒尺,就像握住傳說中的打王鞭一樣。
她下巴微微揚著,嘴角翹得老高,一雙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子,眉梢眼角都沾著藏不住的得意,活脫脫像只偷了糖的小貓咪。
趙棲瀾唇角笑意未變分毫,“這回拿穩當了?”
“昂。”
“誰看了就要打十六下,絕不反悔?”
“自然自然。”宋蕪覺得他真囉嗦,這麼點事還要反覆確認,敷衍地連連應聲,不停催促,“陛下趕緊把手伸出來。”
“記得要攤平,不能縮不能躲哦。”
“眼下倒是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哼笑一聲。
趙棲瀾傾身靠近,嚇得宋蕪連忙抱緊了手裡的“罪證”。
縮成一團,“幹什麼?想毀屍滅……”
話音未落,手裡的書己然被輕鬆抽走,“啪”地一聲甩在桌案上,正面朝上。
《宜春香》三個大字煞時闖入了宋蕪的雙眸,甚至震驚的嘴巴都沒來得及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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