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最好!”餘嬪用力一甩。
王才人本就行禮不穩,一個踉蹌就要往旁邊摔去,她身旁宮女眼疾手快扶住,“才人!”
宮女仰頭怒視著餘嬪,“我們才人好歹與您同為妃嬪,您怎麼能如此欺辱!”
餘嬪冷笑,看了眼春桃。
春桃微微頷首,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到那宮女臉上,“混賬東西!什麼卑賤之人也敢和我們主子攀關係,我家主子可是從西品的嬪位!”
話是衝著那宮女說的,然而春桃一雙尖細的眼睛不停往王才人身上瞟,指桑罵槐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翠兒!”王才人驚呼一聲。
待看清楚翠兒半邊臉都高高腫起,她氣得指尖發顫,唇瓣翕動著,似是想斥罵幾句春桃。
可目光觸及餘嬪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再想到自己低微的位份,滿腔怒火竟生生憋了回去,眼眶泛紅,還要緊咬著唇瓣不肯讓無用的淚珠落下來。
餘嬪見王才人委曲求全的模樣,心裡堵著的這口惡氣終於順了。
纖細的指尖指著黑球兒,“趁早將這隻賤狗拖下去處置了,免得礙眼!”
說著還捏著帕子作勢在鼻尖揮了揮,很是嫌棄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偷跑出來的畜牲,真晦氣!”
就在太監要提溜著黑球兒下去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
“是誰在這宮裡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竟如此放肆。”
聲線清冽,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儀,驚得在場眾人皆是一怔。
緊接著,長街盡頭鑾鈴輕響,流蘇曳地,八人抬的西妃儀仗緩緩行來。
隨行宮婢身著青緞宮裝,手捧鳳紋宮扇分列兩側。
而雍容華貴的女子身著一襲寶藍色並蒂蓮宮裝端坐於鸞輿之上,髮間點翠鳳凰步搖流光溢彩。
眉眼間不見半分怒色,卻偏生叫人無端地生出幾分敬畏。
她目光淡淡落至餘嬪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本宮當是誰有這般大的火氣,原是餘嬪。”
在場的眾人齊齊俯身行禮,恭聲道,“嬪妾拜見賢妃娘娘,娘娘萬安。”
宋蕪沒喊起,瞥了眼還被太監拎在手裡的小髒狗,正用極為可憐兮兮的目光望著她撒嬌求救。
掃了眼它身上的毛髮,臉色冷了下來,“髒死了。”
餘嬪一喜,“賢妃娘娘,嬪妾正要處置這隻……”
“桑芷,把這隻崽子洗乾淨了再抱回未央宮。”宋蕪慢慢悠悠地啟唇,“總不能將陛下賜的玉牌弄髒了。”
桑芷清脆應聲,“是,奴婢曉得。”
餘嬪如遭雷劈地呆愣在原地。
宋蕪彷彿才聽見她說話,掀眸問,“對了,餘嬪方才說要處置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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