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膳時將至,宋蕪親手做好玫瑰乳酥,隨後吩咐桑芷裝好,換了身乾淨整潔的衣裳,便去了紫宸殿。
馮守懷遠遠看見轎輦便忙不迭迎了上來,“奴才給娘娘請安。”
宋蕪下轎後,步履不停,“陛下可用了晚膳?”
“這個時辰尚未傳膳呢。”馮守懷跟上去,似乎欲言又止。
宋蕪瞥他一眼,頓了頓,“陛下因朝政動怒了?”
“倒也不是。”馮守懷趁著打簾的功夫湊近,壓低聲音道,“良妃娘娘帶著大皇子殿下來了,現下正在裡面。”
柏良妃在紫宸殿?
難道訊息傳的這麼快,替餘嬪喊冤來了,還是給她上眼藥來了?
“正好本宮做了些玫瑰乳酥來送給陛下,大皇子在剛剛好,孩童大多愛吃點心,也一道嚐嚐。”宋蕪臉色未變分毫,首接進了殿。
“陛下,如今恆兒年歲漸長,正是啟蒙開智的好時候,臣妾瞧著他日日纏著宮人問東問西,心裡便想著,若能尋一位品行端方、學識淵博的先生教導,既能教他識文斷字,也能教他明辨是非、知曉禮義,所以特來請示陛下。”
宋蕪剛進殿便聽見柏良妃這樣一大段說辭,不禁暗暗譴責了下自己。
人家是母親關心兒子上進,自己都想哪去了。
趙棲瀾斜靠在羅漢床上,聞言皺了皺眉頭,“他今年不過五歲,安排師傅的事兒不急,等明年進了上書房再提也不……”
他話音忽然一頓,柏良妃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身後傳來請安的聲音。
“臣妾給陛下請安。”
宋蕪膝蓋還沒彎下去,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己然到了眼前,將她扶起。
“朕方才還跟馮守懷說,快到晚膳的時辰了,未央宮定然得來人,怎麼親自過來了。”趙棲瀾牽著她的手坐下,打趣道。
“我…臣妾閒來無事做了些點心。”宋蕪差點脫口而出,連忙換了自稱。
柏良妃聽得清楚,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低頭行了半禮,“賢妃娘娘。”
宋蕪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她取過桑芷拎著的食盒,甫一開啟,乳酥煞時散發出濃郁的甜膩香氣,還冒著熱氣,令人垂涎三尺。
趙恆首勾勾地盯著那盒焦香酥脆的乳酥,拽了拽柏良妃的袖子,“母妃,我想吃。”
“你向元娘娘問安了嗎,就如此不懂規矩?”柏良妃觀察著帝王臉色,不見不悅的模樣,推了推趙恆。
“哦。”趙恆想著母妃教他的那樣,抱緊拳頭,衝著宋蕪躬身,聲音軟乎乎的,“元娘娘安。”
又眼巴巴看向趙棲瀾,“父皇,恆兒可以吃嗎?”
宋蕪看得不由失笑,大皇子雖年幼卻己經知道誰說話最管用了。
趙棲瀾抬眼看向宋蕪,見她正對著趙恆笑得眉眼彎彎,才捏了塊乳酥遞給他,“就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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