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丫頭,什麼都敢說。”趙棲瀾抬手就捏了捏她鼻尖,算是洩憤。
宋蕪歪倒在他懷裡笑得花枝亂顫,趙棲瀾又氣又好笑,無奈極了,拍拍她腰,“好了,再笑待會兒該肚子疼了。”
約莫鬧了半刻鐘,她才終於笑夠了,肩頭的輕顫慢慢平復,兩頰暈著淺淺的緋色,像春日裡被暖風拂過的桃花瓣,襯得整張臉都瑩潤透亮。
趙棲瀾拿帕子掩了掩她眼尾的溼潤。
“對了。”宋蕪兩根手指揉了揉發酸的腮幫子,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嘴,“那大皇子的師傅,其實陛下也早就想過?”
說到這,趙棲瀾沉默片刻,隨後輕輕一嘆,“皇子的師傅也有慣例,不過就那幾個人選。”
“恆兒與曦和年歲相當,朕膝下子嗣也單薄,先前朕想過來年讓他們同入上書房,再擇謝卿任上書房行走,但曦和犯了錯,朕便提前指了教習下去,沒想到皇后沒說什麼,良妃倒是先按捺不住了。”他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玥兒身體不好,日後兩人有一子便也夠了,所以趙棲瀾知道自己子嗣不豐,便也沒想著分什麼皇子公主教養。
後來曦和做了錯事,他下了賜婚聖旨,同樣賜下去的還有女教習和嬤嬤,進上書房前先掰一掰性子。
趙棲瀾不是沒想過給她換個養母教養一段時間,但她也早早記事不說,單說中宮嫡女這一身份,便沒有合適的高位妃嬪來撫養她。
尤其皇后還在,這不是明晃晃打皇室的臉麼。
至於良妃。
趙棲瀾最不喜歡的就是手伸太長。
手伸太長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剁了。
很快,任命柏良妃堂兄為趙恆啟蒙師傅的聖旨便頒了下去。
柏良妃收到聖旨的那一刻渾身發寒。
陛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真的體恤她母家堂兄親近,還是……在敲打!
苗喜宣讀完聖旨,“良妃娘娘,您接旨吧。”
“臣妾……謝陛下隆恩。”
柏良妃雙手捧過聖旨,珊瑚小心翼翼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這時,含章宮偏殿傳來吵嚷聲,她思緒驟然回攏,“何事喧譁?本宮怎麼好像聽見恆兒在哭?”
“母妃!”
趙恆一路小跑進來,身後還跟著一群奶孃嬤嬤和小太監。
他突然衝過來差點沒見將柏良妃撞倒,緊緊依偎在她懷裡,仰起頭,滿臉都是淚珠子,“他們說要帶我離開母妃身邊,要出去自己住,是不是真的啊?”
柏良妃心疼的不行,“不……”
苗喜躬了躬身,一板一眼地回,“娘娘有所不知,陛下口諭,說大皇子明年也要入上書房,如今既然己經請了啟蒙師傅,自然是不能再住在東西六宮,特意讓奴才帶大皇子去皇子所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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