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桑芷去取鳳印,展開宣紙,一針見血,“這根本不是受不受寒的事兒,分明就是好好的人在後院磋磨垮了,月子裡怕是沒少受兩個側妃共同刁難,能活到現在也是阮氏命硬。”
雲氏不用說,看阮氏奪寵生子不順眼,偶爾使點小絆子。
最主要阮氏不還是住在先前申側妃院裡麼。
誰最希望趙朔生母死?
必然是趙朔養母。
“不對啊,誰說要懷孕生子了?”宋蕪回過味來,首首看向趙棲瀾,目露哀怨,“陛下慣會挖坑讓我跳!”
趙棲瀾走近,見她執筆,便立在一旁研墨,笑道,“不急,你養好身子是最重要的,朕隨口一說。”
宋蕪埋頭寫了一會兒,又咬著筆桿猶豫,眉尖蹙在一起,“陛下,你說我這樣首接干預旁人家後院的事兒,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垂眸看了一眼,“雲氏在後院興風作浪,貶為侍妾也無不妥。”
“只是阮氏,她與趙朔皆於社稷無功,趙時也從未請封過,賞賜太醫看診己是恩典,至於旁的,想要什麼讓趙朔長大後自己去給他親孃掙。”
宋蕪思索片刻,深以為然點點頭,“那我聽陛下的。”
等將貶斥的鈞旨頒下去,她託著腮,玩笑道,“陛下,你說我把恪郡王心尖尖貶了,他會不會氣得要進宮找您要說法?”
“不會。”趙棲瀾單手搭在她椅背上,躬身勾了勾她鼻尖,眼角漫著輕挑,“他自顧不暇。”
恪郡王不是在府反省,如何自顧不暇?
宋蕪的疑惑在翌日便解了。
翌日早朝,趙棲瀾龍顏大怒,怒斥恪郡王趙時治家不嚴,內帷不修,有損皇室顏面。
“擬旨,恪郡王趙時,身系宗室,卻馭家無術,內帷不修,辱沒皇家體統,今革去郡王爵,貶為鎮國公,削祿半數,罰入宗人府自省一月。”
恪郡王早早就被陛下下旨在府上反省,自然沒資格上朝。
現下本人不在,這可倒好,府上反省不頂用,又反省到宗人府去了!
朝中恪郡王妃的父親恨這對狗男女恨的咬牙切齒。
他女兒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懷上嫡子,還沒等怎麼樣呢,唯一能看得過眼的爵位也沒了!
“另,朕與元懿貴妃都體恤恪郡王妃多年勸諫不易,辛苦治理家宅,又名聲在外,其腹中子嗣,若誕下男胎,便承襲郡王爵位,若為女胎,便封其為郡主,食邑比肩郡王。”
大臣們傻眼了,面面相覷。
這是……未出世的兒子比當爹的爵位高的意思?
恪郡王這回不用請封世子了,人家一落地就是郡王。
恪郡王妃的父親暗暗舒出一口氣。
陛下真是當世明君啊!
這封旨意傳到郡王府時,滿府妻妾下人跪地接旨,聽見貶爵二字,趙時差點沒當場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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