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晉王嘴裡被奉為“座上賓”的宋之敬,此時正在齊王府前廳裡,坐了半日冷板凳,不時向外張望,卻也不見人影。
急切地拉住奉茶小廝,賠笑道,“這王爺何時有空見我?”
小廝還沒說話,他便急急道,“若王爺實在忙碌,我那西女兒可在府上?她娘整日唸叨她,日思夜想,眼睛都快哭壞了,總該讓我們父女見一面不是?”
等他長篇大論說完,小廝才把茶盞放下,語氣不冷不硬,“那您算是來得不巧,過幾日便是年節宮宴,王爺帶西姑娘去雲裳閣置辦衣裳釵環去了,現下兩位主子都不在府上。”
“……”宋之敬一噎。
都不在府上,剛才門口侍衛說什麼王爺有請,放他進來幹什麼?
而且……年節宮宴。
這般只有正三品以上官員家眷才能去的宮宴,他操勞了大半生都沒得到的恩寵,他那個不放在眼裡的西女兒,竟先他一步進去了?
一時之間,宋之敬心裡五味雜陳。
有悔,也有難堪。
但求見了十幾日,好不容易能進來一回,宋之敬也不想就這麼出去。
於是若無其事地打聽,“小女在王府一切都好吧?”
小廝突然笑了聲,笑得宋之敬心裡發慌。
能帶那個丫頭去雲裳閣,總不能是不好?
“您這話說的,哪有人在自己家裡過得不好的。”
語露譏諷,臊得饒是宋之敬這般的厚臉皮都再難坐下去,一路屁滾尿流回了宋府。
“老爺。”徐氏一見宋之敬回來,急忙迎上去,笑容滿面問,“您和齊王殿下商量的如何?我嫂嫂和侄女可能從庵裡出來了?”
“齊王如今在朝中得勢,我與王爺自然是暢談政務,哪有功夫理會女眷瑣事。”宋之敬不耐,疾言厲色掩飾心虛,“行了,你先管好自己家女兒,少關心別人家了。”
徐氏一愣,“老爺這是何意?家中姑娘很是得體啊。”
“自然是媱兒。”宋之敬回府的路上己經思慮了個大概,如今迫不及待拉著徐氏細細囑咐,“年節宮宴你回徐家求求岳母,想想辦法。”
“年節宮宴?”徐氏茫然。
“不錯。”宋之敬點頭,“先前聖上露出來過將媱兒許給齊王的意思,如今宋家一時落難,可不能這樁事也黃了!”
徐氏心止不住發寒。
方才給侄女求情時,他口口聲聲外人、旁人家女兒。
如今關乎宋家榮辱興衰,他又覥著臉讓她回孃家去求母親。
宋之敬沒注意她難看的臉色,還在自說自話地做著安排,“若是在宮宴上看見蕪兒,你也莫要再端著個嫡母架子,以後指不定媱兒還要靠她,姐妹倆互相扶持。”
徐氏鐵青著臉,不吭聲,忍著氣把宋之敬送走。
待人一走,正院裡瞬間噼裡啪啦摔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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