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紅臉長老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王家那幫畜生欺人太甚！昨日又在城外截殺了我們兩支運送靈米的商隊，還打傷了三名煉氣後期的族人。他們現在就是在試探，試探老祖宗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是啊家主，王家如今正如日中天，那位王家老祖據說己經觸控到了築基初期巔峰的門檻。而我們老祖……”另一位長老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老祖重傷未愈，壽元將盡，若是王家真的大舉進攻，憑我們剩下的這點底蘊，根本守不住祖業！”
蘇遠山痛苦地閉上眼睛。他何嘗不知道局勢危急？
蘇家唯一的築基中期老祖，在三年前的一次秘境中被妖獸重創，傷及本源，如今只能靠閉死關苟延殘喘。而隔壁的王家，早就對蘇家佔據的靈礦和坊市垂涎三尺。
一旦老祖隕落，或者王家看出虛實，蘇家面臨的便是滅頂之災。
“趙家那邊……怎麼說？”蘇遠山睜開眼，聲音沙啞地問道。
提到趙家，大殿內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趙家，是雲舒城附近的另一個築基家族，實力比蘇家強，比王家弱。蘇家本想尋求趙家的庇護，以此來牽制王家。
“趙家那個老狐狸……”大長老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答應出面調停，但條件是……要迎娶大小姐。”
“什麼？！”
“這絕對不行！”
幾位年輕一點的執事憤然出聲。
誰不知道趙家老祖是個什麼貨色？一百多歲的老怪物，修習採補之術，後院的侍妾死了不知道多少個。他指名道姓要娶蘇家大小姐蘇清歌，哪裡是結親，分明就是看著蘇清歌是“天陰之體”，想要將其作為爐鼎，吸乾她的修為來助自己突破！
而且，這只是第一步。趙家狼子野心，名為聯姻，實則是想兵不血刃地吞併蘇家，到時候蘇家的財富、資源，都會變成趙家的嫁妝。
“我……答應。”
就在群情激奮之時，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從大殿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一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緩緩走進大殿。
她身姿高挑，清瘦如竹，一頭青絲僅用一根木簪挽起。那張臉龐美得驚心動魄，卻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尤其是那雙眸子，清澈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死寂。
這便是蘇家大小姐，蘇清歌。
煉氣圓滿層，蘇家百年來天賦最高的修仙種子。若非家族資源匱乏，她或許早就築基成功了。
“清歌！”蘇遠山猛地站起來，眼中滿是痛惜，“你知道那趙家老賊打的什麼主意嗎？那是火坑啊！”
蘇清歌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父親和各位長老盈盈一拜。她抬起頭，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平靜得可怕：
“女兒知道。但如今王家兵臨城下，若無外援，蘇家滿門數百口，連凡人帶修士，恐無一倖免。用我一人，換家族喘息之機，換那趙家老祖出手震懾王家，這筆買賣……划算。”
“可是……”
“父親不必多言。”蘇清歌打斷了蘇遠山的話，嘴角扯出一抹淒涼的笑意，“身為世家女，享受了家族二十年的供奉，如今便是償還的時候。只要能保住弟弟妹妹，保住祖宗基業，清歌雖死無憾。”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雷聲滾滾而過。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去看那道孤傲的身影。
這是修仙界的殘酷法則。弱肉強食，沒有實力，連尊嚴都是奢望。
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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