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頭頂那刻畫著繁複防禦陣法、堅固無比的楠木屋頂,竟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融開了一個大洞。
緊接著,一滴冰藍色的液體,順著破洞緩緩滴落。
“啪嗒。”
正好落在兩人中間那張名貴的紫檀木桌上。
“嗤!”
堅硬如鐵的紫檀木瞬間被腐蝕穿透,冒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白煙。
桌上的靈酒佳餚在這一剎那彷彿經歷了千百年的風化,瞬間化為烏有,只留下一灘翻滾著詭異綠泡的黑水。
“誰?”
紅娘子反應極快,原本慵懶的身姿瞬間緊繃,一把推開身前的奎老,靈力激盪間,一柄赤紅如血的飛劍己然懸浮胸前。
“雨夜叨擾,實在抱歉。”
一道清朗溫潤、卻又透著絲絲寒意的聲音,穿透了屋頂的雨幕,悠悠傳來:“只是聽二位聊得這般投機,不知可否加李某一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那己經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屋頂轟然破碎。
漫天碎木與雨水中,一道青衫身影飄然而落。
他單手負後,一手提著一把半透明的冰藍長劍。
衣衫整潔,未沾半點塵埃,像個剛從書齋中走出、準備去趕考的儒雅學士,與這滿屋的殺伐與淫靡之氣格格不入。
奎老定睛一看,待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疑惑了。
那張臉……太生了。
不,應該說太不起眼了。
“你……你是誰?”
奎老厲聲喝問,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他搜遍了腦海中這附近的強者名單,卻怎麼也對不上號。
“我是誰不重要。”
李默微微側頭,目光玩味地在衣衫不整的奎老和紅娘子之間轉了一眼,最後似笑非笑地看向奎老:
“在下就是個住在青竹坊的無名散修,也就是您平日裡最看不起的那些泥腿子。”
“青竹坊的散修?”
一旁的紅娘子美眸微眯,神識肆無忌憚地在李默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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