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蘭沒想到明二德對事情瞭解得這麼清楚,頓時縮了縮脖子,不過依舊色厲內荏,似乎明二德的存在給了她安全感般。
在她看來,許翠花不在意金蛋,明二德肯定在意的,況且許翠花打了他們,這是在打明二德的臉啊!
“金蛋銀蛋只是跟菲菲鬧著玩的,那山那麼矮,大隊裡的孩子經常跑去玩,能有什麼事,孩子鬧著玩而已,誰知道許翠花這女人上來就抽了金蛋,他二叔,你看看金蛋這臉!”趙秀蘭一把將躲在後面的金蛋拉出來,指著他的臉給明二德看。
“那許翠花都要打死金蛋了,咱們不過是攔一下,誰知道她就倒了啊,我們可沒碰她!”
“就是,金蛋可是你親侄兒,你將來要等著他給你養老的,這女人還打你爹打你媽,明二德你要是個男人,就給老孃休了這個女人!我們老明家要不起這樣的毒婦!”
明老太想到大隊其他人對她指指點點,心裡就恨得要命,今天一定要讓明二德將許翠花休了,不然她的臉還往哪裡擱?
明菲聽得拳頭都硬了,這群人以為有了明二德當靠山,以為有明二德在,許翠花不敢把他們怎麼樣。
要不是沒有瓜子,她現在真想捧一把瓜子坐在旁邊嗑著,等著看她新爹新媽要怎麼收拾這群人。
正遺憾著,許翠花突然扭頭,往她兜裡塞了一把花生,“菲菲你吃著玩,等會兒看你媽我收拾他們。”
“好!謝謝媽,我剝好了等爸媽一起吃!”明菲抬起頭,一臉乖巧地說。
從末世回來,明菲沒有吃獨食的習慣,那時候大家有點好吃的都會跟隊裡分,每個人分點,吃到的不多,但每個人都有,此時的許翠花和明二德對她來說就是新的隊友。
許翠花和明二德聞言都是心中一軟,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一個懂得分享的孩子是很難得的,當然也不能怪其他孩子貪吃,求生是本能,實在是這時候太缺食物了。
明二德收回落在明菲身上的目光,再看向明老太和趙秀蘭幾人,眼中的溫度已經沒了,“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我家菲菲嚇到了,想吃點肉,媽,我看你養的那隻母雞就不錯。”
“至於翠花兒的事情,媽,你這麼慈愛,肯定懂翠花兒疼孩子的心的吧?再說了翠花兒已經知道錯了,你一個長輩也不好跟晚輩計較,不然別人罵你苛責兒媳了。”
“什麼?!”趙秀蘭一聽明二德盯上她家的母雞,頓時就不幹了。
她原本還想著,就算今天不能讓明二德打許翠花一頓或者將許翠花休了,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同樣盯上了明二德家那隻正在下蛋的母雞,不過趙秀蘭可沒明二德那麼捨得,她沒想過將母雞抱回來殺掉,而是想要留著下蛋。
明菲一個丫頭片子,憑什麼三天兩頭吃雞蛋,她家金蛋三個都沒她吃得勤,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福氣,不怕把自己給吃死了。
“你瘋了不成,許翠花將我們打成這樣,你不幫著還想搶你侄兒的雞,你還是不是明家的男人?!”
“那就報警吧,翠花兒,我們去找公安,就說金蛋故意把六歲的孩子丟到山裡喂狼,想要殺人,是個殺人犯,讓公安過來把他抓起來。”
許翠花配合得很,聞言轉身就要走,趙秀蘭頓時顧不得對許翠花的害怕,一把將人拉住,“我家金蛋可不是殺人犯,他就是跟菲菲玩玩而已!”
“這話你去跟公安同志說去吧。”許翠花冷笑,一把甩開了趙秀蘭,做出要走的樣子。
雖然恨不能打死金蛋,但兩人也清楚不太可能,至於說報公安,估計最後也會不了了之,只要金蛋說是在和明菲玩。
“媽,我只是想要只母雞給菲菲補補身體而已,就最漂亮的那隻,我家菲菲是姑娘,要吃最好看的母雞。”
最好看的那隻母雞,自然是因為養得最好。
“二德你這是要逼死媽啊?許翠花都已經把金蛋打成這樣了,你們居然還上門來要雞,有你們這麼當叔叔嬸子的嗎?你再看看媽這臉,你瞎了不成!”
明老太不想明二德報公安,也不想將自家下蛋的母雞交出去,往地上一躺就哭嚎了起來。
她不明白,雖然金蛋調皮,但明菲這不是沒事嗎,況且許翠花那個悍婦都已經將他們打成這樣了,他們還沒去要點醫藥費,為什麼明二德卻像是看不到他們身上的傷一樣?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明二德明明是她兒子,卻對她被揍無動於衷,從前明二德不是這樣的,她的臉都被丟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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