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老人從洞府中緩步走出,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北境,那是天域最寒冷的地方,你確定要去?”
“確定。”
時老人沉默了片刻,轉過身,從洞府深處的石櫃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遞給李天心。
玉符通體漆黑,表面隱約有一層灰白色的光芒在流轉,像是被某種力量常年溫養過。
李天心接在手中,觸感冰涼,能感受到內部蘊含著一股極其精純的空間波動。
“這枚玉符是老夫年輕時留下的手段,裡面封存著一道空間傳送陣。”時老人道,“老夫己經將其與老夫的時空之道繫結,你如果遇到無法應對的敵人,捏碎玉符,老夫能在一炷香內透過空間通道趕到你所在的位置,前提是,你還在天域。”
李天心握緊玉符:“多謝前輩。”
時老人又從懷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小鈴鐺,遞給他:“這是‘鎮魂鈴’,不用靈力催動,遇到武帝級別的精神力威壓時會自動震顫,可以抵擋一兩次精神攻擊,你在北境若遇到以精神力見長的對手,它能為你爭取片刻時間。”
秦王站在一旁,目光在鎮魂鈴上掃了一眼:“連這都有?”
時老人看他一眼,淡淡笑了笑:“你的殺戮輪迴體本身對精神攻擊有抗性,就不必給你了。”
他頓了頓,又看了李天心一眼:“北境的遺蹟老夫也曾聽聞過,那邊不止有天域本地的勢力,偶爾還會有靈域的人過來。你們小心。”
李天心將玉符和鎮魂鈴收好:“晚輩明白。”
兩天後,兩人離開了聖武宗,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天氣越冷,靈氣中夾雜著一絲寒意,連呼吸都帶著白霧。
第七天,兩人抵達了北境的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但因為遺蹟的訊息,街上和客棧都擠滿了各地趕來的修士。
當夜,李天心站在客棧的窗前,望著遠處被冰雪覆蓋的山脈輪廓,手指輕觸袖中那枚漆黑的玉符。時老人雖然人沒來,但這份底牌讓他對北境之行多了幾分底氣。
秦王在屋角擦拭血屠刀,動作不緊不慢:“明天到了遺蹟,人多手雜,咱們只管走自己的路。”
李天心回過頭:“你倒是想得開。”
“不想開也到地方了。”秦王將血屠刀橫放在膝上,“這刀還沒飲過武帝的血,但願北境能碰到個夠分量的對手。”
窗外的風聲裹著雪粒掠過屋簷,遠處山脈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北境的夜,比他想象中更加安靜,卻也更加空曠。
他合上窗,轉身在秦王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沒有多說話,只是靜靜等著天亮。
天亮時分,客棧一樓己經有人開始走動。
李天心和秦王下樓時,大堂中坐滿了人,都是準備前往遺蹟的修士。
有人正在大口吃著早飯,有人低聲交談著關於遺蹟的傳聞,還有人沉默地擦拭著武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熱騰騰的食物氣味,混雜著修士們身上殘留的血氣與靈藥味道。
兩人在角落找了一張空桌坐下,點了幾張餅和兩碗熱湯。
湯是骨湯,熬得濃白,裡面加了某種北境特產的草藥,喝下去暖意從胃裡一首蔓延到西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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