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走正街,而是沿著房簷和巷道的陰影側行,繞過了黑衣人的視線範圍。
鎮子不大,他們很快就出了北口,沿著山腳的一條幹涸水道朝遺蹟方向走去。
到達遺蹟入口時,天色剛亮。
石門依舊半開,和昨天一樣,冰層沒有重新凝結。
兩人進入石廊,穿過大殿,來到玉鼎前,鼎口的青光比昨天暗淡了一些,像是被消耗過。
李天心沒有猶豫,率先跨入鼎中。
階梯下方的石室中,石棺依舊安靜地放置在那裡。他走近時,目光落在棺蓋邊緣——昨天他合上棺蓋時,棺蓋與棺身的縫隙處有一道極細的灰塵線,是他故意留下的。此刻那道灰塵線己經斷開了,棺蓋被人動過。
有人在他們之後來過這裡,開啟過石棺。
他蹲下身,用指尖輕觸棺蓋邊緣,灰塵的斷痕還很新鮮,應該是昨夜。
秦王站在石室入口處,目光環視西周:“氣息很乾淨,沒有殘留,來人處理過痕跡。”
李天心沒有急著開棺,而是繞著石棺走了一圈。
棺蓋表面的紋路依舊清晰,但邊緣處有一小塊區域的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觸碰過。
他伸出手指,輕輕按在那塊深色區域上,指尖傳來一絲極輕微的溫熱感,與周圍冰涼的棺壁形成明顯對比。
有人在石棺上留下了靈力痕跡。氣息己經散去,但殘留的溫度還在。
他收回手:“來人看過棺中人的狀態,但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也許是想確認他還在不在。”秦王道。
“或者確認他什麼時候醒。”李天心看了一眼棺蓋,“如果我們昨晚沒來,可能就錯過了這個痕跡。”
他站在石棺前,將手放在棺蓋邊緣,沒有推開,只是感知著棺蓋下的氣息,片刻後,他收回手,神色平靜:“裡面的氣息比昨天強了一線,他在恢復。”
他沒有再多停留,與秦王按原路返回。
走出遺蹟時,晨光己經鋪滿了谷地。
北境的天空依舊灰白,但光線比清晨亮了不少。
兩人沿著來的方向往回走,快要接近鎮子邊緣時,前方雪地中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灰色長袍,身形清瘦,正是昨天在石室中見過的灰袍老者,他像是等了有一陣了,看到兩人走近,緩緩開口:“你們昨晚又去了遺蹟。”
李天心沒有否認。
老者目光平靜:“石棺中的氣息,是不是比昨日更清晰了?”
“是。”
老者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斟酌措辭:“那石棺中的封印有周期性,再過半個月,就是它最弱的時刻,如果棺中那人真的有意醒來,那時是最可能的時機。”
他看了看天色,“老夫不打算參與這件事,只是提醒你們一句,今晚之後,北境會有更多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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