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在安靜中過去。
第三天天還未亮,雲寂便醒了過來。
他沒有驚動其他人,只是將包袱重新系好,站在巖壁邊緣看了一眼天色,然後回到原處坐下,等天亮。
晨光從冰谷邊緣漫上來時,雲寂站起身:“積雪己經穩定了,那條舊路可以走,通道口在寒淵西側的一處冰壁下方,位置偏,不容易被發現,如果現在出發,天黑之前能到達。”
三人沿著冰谷邊緣向西繞行了一段路。冰層與巖壁的交界處出現了一道被薄雪覆蓋的裂隙,裂隙入口比之前見過的都要窄,側身才能進入。
內部通道比預想中要深,地面鋪著一層細砂,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兩側的巖壁被風磨得平滑,帶著陳舊的痕跡。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通道開始向上延伸,坡度平緩,但方向明顯在朝北面偏移。
盡頭處是一面簡陋的石牆,牆上沒有門,只在齊腰高的位置嵌著一塊黑色的石板。
雲寂走過去將手按在石板邊緣,微微用力一推,石牆沿著一條隱蔽的軸心向內旋轉,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中空氣乾燥,帶著淡淡的塵土氣息,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碎瓦片和己經腐爛的織物殘片,踩上去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通道盡頭處是一扇半掩的石門。
門縫中透出的光比外面的天光更加柔和,不是白色,而是一種類似黃昏時分的暗金色。
李天心在石門前停步,側身傾聽片刻,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他伸手推門,石門比預想中要輕,緩緩向內側敞開,露出了一片開闊的石室,穹頂比之前的都要高,邊緣處有微微起伏的弧度,西壁表面覆蓋著一層細膩的紋理,像是某種風化的裝飾。
暗金色的光線從穹頂高處灑下,照亮了整間石室,中央立著一根與屋頂相連的細柱,柱身只有手腕粗細,表面光滑,刻著幾道淺紋。
雲寂走進石室,在柱前停下:“這裡就是舊路通道的中段,穿過這道石門後,再走一段就能到靈域邊緣。”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柱身上,“這裡的結構比我想象的完整,通道沒有坍塌過,指環和紋路帶好,接下來的路不一定會有標記。”
李天心將指環和封印紋路從袖中取出,分別握在手中確認了一下位置,指環觸感微涼,封印紋路則己經沒有任何溫度波動,邊緣的灰色紋路也徹底靜止下來,他將兩樣東西收回袖中,與秦王朝石室深處的通道口走去。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們身後緩緩收斂,石室重新安靜下來。
石室深處的那道通道口比石門更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通道兩側的巖壁不再是粗糙的天然岩石,而是經過切割的石面,表面平整,帶有明顯的分塊拼接痕跡,像是被精心砌過。
腳下也是一樣的石板地面,縫隙細小整齊,走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響,只有衣料摩擦的細微沙沙聲在狹窄的空間中迴盪。
暗金色的光從身後逐漸減弱,前方沒有光源,但通道本身並不昏暗,像是石板本身在緩慢地透出微光,勉強能看清方向。
三人沒有交談。
通道在向前延伸了約一盞茶的功夫後,開始緩慢左轉。
轉角處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凹槽,與之前的暗紅色細線寬度相仿,但顏色更深,更接近深褐色。
凹槽內沒有沉積物,邊緣乾燥,表面微微反光,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染過且沒有完全乾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