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徐為民的確很重視這個侄子,連小兒子都叫回來了。
徐為民滿臉怒容卻不忘壓低聲音:“這個混賬東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要是找回來,我非得打斷他的腿,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到處亂跑!”
他提到徐林時的口吻不像是擔憂失蹤的侄子,反而夾雜著一些意味不明的煩躁和狠意。趙錦年對他的印象立刻改觀。
她曾經見過一個在商場尋找走失小孩的父親,那位父親嘴裡也說著類似於“找到了要打斷他的腿”這樣的話,可是明眼人能看得出來,這是擔憂孩子的安危而說的氣話。
但是徐為民的話裡帶著一股狠意,讓人毫不懷疑,他是真的會打斷徐林的腿。
可惜的是,他再也沒有機會打斷徐林的腿了。
青年也無比煩躁,“徐林到底會去哪兒?這都找了好幾天了也不見人影,該不會是遭到不測了?”
徐為民重重一拍桌子,“在徐家村,我看誰敢動他?況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沒了!”
青年抓了抓頭髮,抱怨道:“爸,我早就說過讓你平時多管管徐林,不要讓他太得罪人,雖然有你壓著,那些人不敢明著對他怎麼樣,可是難保有人來陰的!我工作己經夠忙了,天天被那些衛兵使喚地團團轉,我就不明白那個破塔為什麼要派人24小時盯著,誰敢去搞破壞啊?我都要累死了,哪有時間天天耗在這裡陪你找人?”
中年女人一聽有些著急,抬眼詢問徐為民的意見:“要不讓老二先回鎮上吧,他的工作來之不易,別丟了飯碗……”
徐為民一聽頓時怒火中燒,“都什麼時候還惦記著他的工作?要是找不回徐林,別說他的工作保不住,我們一家人都得完蛋!你忘了他的工作是怎麼來的了?”
中年女人被他吼得不再吱聲,青年也敢怒不敢言。
徐為民深吸口氣,“總之,要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找到徐林,否則……那邊也撐不了太久,遲早會露餡!你這幾天給我請假找人,村裡人和衛兵我都信不過。”
青年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看來話題到此為止了。
偽裝時間還剩十幾秒,趙錦年又順著那條縫隙爬出屋,利用蛛網蕩回剛才的院牆,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偽裝快結束時,趙錦年還有些依依不捨,要是能偽裝到蜘蛛吐絲的能力就好了,她就是現實版蜘蛛女,能飛簷走壁,想想就帶勁。
可是最後什麼也沒獲得,她恢復原貌時還傻傻地蹲在院牆上。
儘管趙錦年往下跳時己經盡力放輕動作,可是落地後依然發出一聲悶響。
趙錦年頭也不回地逃離現場。
下一刻,聽到動靜的徐為民衝出來,目光警惕:“誰在那裡?”
但是院牆處空空如也,哪有人影?
青年也跟了出來,不甚在意:“可能是路過的野貓吧。”
徐為民緊皺眉頭,“哪來的野貓?再說,野貓動作都很輕盈,怎麼會發出那麼笨重的聲音?”
就怕他們剛才的談話被其他人聽到,那就麻煩了。
青年依舊不以為意:“爸,你有點草木皆兵了。現在這個時間,村子裡除了那些腿腳不便的,哪還有其他人?不都出去尋找徐林了?而且咱們剛才說話的聲音那麼低,誰能聽得見?”
徐為民想了想,覺得小兒子說得也有幾分道理,於是回屋了。








